这次轮到舒浔笑出声了,“你很会讲笑话。”
“季小姐还要在这儿停留多久?”
“要当我的导游吗?”
舒浔抿唇,她给出去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带着探寻的疑问句重新传递回来。
“如果你愿意的话。”
“本来是下午的飞机。”季明昭说,“但我现在决定改签了。”
舒浔微愣,随后露出笑容,“那我们之后再见。”
她的手上还捏着这支烟,垂眸思考如何体面扔掉的时候,就再次被女人看穿。
“给我吧,我帮你解决。”季明昭勾唇接过她递来的半支烟。
舒浔感激地笑笑,“舒浔,我的名字。”
主动介绍完她转身回房,身后女人嘴角的笑意愈发加深了。
“舒浔……”她轻喃着,将她含过的烟放入口中吸了一口。
她凝神望向对面的门,舌尖缓慢感受着唇齿中那点儿微妙的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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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在房间躺下的舒浔更加清醒了。
这下她不仅能够回味到香水的味道,还有微苦的烟和发涩的酒。
以往对于昂贵的烟酒她是鄙夷的,但季明昭似乎给这些有害之物添上了滤镜。
小玩具她刚刚忘了充电,不然几分钟的时间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带着难解的躁意,她抱紧了被子,终于在后半夜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舒浔意识到自己睡过了,急匆匆洗漱好敲响了季明昭的房门。
在等待女人开门的那几秒钟,她想自己不应该这么着急。
毕竟她们甚至没约定时间,而成年人最擅长的就是默契地忘掉彼此间客气的约定。
穿着白色衬衫的季明昭开了门。
“下午好,季小姐。”舒浔迅速收敛起歉意的微笑,“您真的很喜欢穿衬衫。”
“衬衫比较方便,也不花哨。”季明昭邀请她进门,“还以为我们约定的是晚饭。”
舒浔看到餐桌上冷掉的另一份干干净净的饭时,就知道女人是在打趣她。
“说不定呢。”舒浔不乐意去当那个占下风的人,“浪费粮食可不好。”
后半句话给了她坐下吃饭的正当理由,她笃定季明昭不会反驳她。
同坐共吃冷掉的午餐,两个人相对无言。
“季小姐经常一个人旅游吗?”舒浔不习惯用刀叉吃牛排,用筷子夹起肉块咬了一小口,放在口腔内细细地咀嚼。
“还好,出差比较多。”
季明昭帮她切了一份牛排递过去,舒浔摇摇头拒绝。
“我不太习惯别人为我服务。”舒浔笑笑,在女人略有些错愕的眼神中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这种食物充满口腔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幸福,能这样毫无顾忌地吃饭已经是难得的快乐了。
“那您的薪水一定很不错。”
季明昭勾勾唇,“勉勉强强。”
“出差的时候可没几个人依旧能在酒店轻松消遣。”舒浔太阳穴跳了下,“或者您在哪家公司高就?我真羡慕这样的福利。”
“可以发简历来看看。”季明昭扬扬下巴,“我们公司很缺人才。”
“等我毕……”舒浔及时闭嘴,看见女人的眉眼中多了几丝笑意。
她叹口气,撒谎对她来说真的很困难,毕竟连自己讲过什么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目视范围之内是女人依旧高挑的身姿。
舒浔抿了一口果汁,抬手往自己胸前倒了下,随后佯装歉意,“抱歉,我得回房间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出门。”
季明昭欣然应允,依旧坐着没起身,“不用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
回房的舒浔靠在紧闭的门后,深呼吸了半分钟才将身上这件短袖脱掉了。
她得换上一身更成熟的装扮。
旅游的时间也就五天,脏衣服她没洗,都装了起来,此刻剩下的也都是日常服,挑挑拣拣,居然挑不出一身自认为能够跟季明昭匹配的衣服来。
唯独箱子里那双白色高跟鞋,还是被舒清卓硬塞进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去面试家教工作时,为了穿得得体些特意买的,后来发现没有这个必要,就搁置起来了。
舒浔再次敲响了隔壁的房门,露出和善的微笑,“季小姐有多余的衣服可以借给我穿吗?”
这次她迈进了女人的卧室,衣架上挂了几件一模一样的衬衫,舒浔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女人的品味。
只是身材高级而已,毕竟有品味的人大概会穿各种款式不一的衣服来提升自己的气质,而不是只会将相同的衣服买上无数件。
“你可以在这里换。”
目送着季明昭离开,舒浔换上衬衫,没能在全身镜中看见眼前一亮的自己。
她有点干瘦,这衣服她不太能撑起来,不过至少比她行李箱里那堆不入眼的杂牌衣服要好太多了。
舒浔凝神盯了自己几分钟,她真是个虚伪的人。
之前买到二三十块合身衣服的时候,她感慨自己是全天下最会省钱的人。
现在穿到了昂贵的牌子货,她就开始鄙夷过去那个满身廉价货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