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猎手成员都有自己的目的,艾利欧曾许诺,会助他们达成此生夙愿。
而相处至今,刃或多或少也知晓名为“命运的奴隶”的艾利欧做出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终末的命途行者,誓要阻止终末的到来。
现在,失败的案例摆在他面前,嘲笑着平行世界里,他又一次的徒劳无功。
面前银光一闪。
千百次的肌肉记忆使得刃瞬间抬手格挡,金铁相斫的清脆响声有如龙吟,“这是何意?要杀我灭口么?”
即使改名换姓,人依旧会是那个人。
罗浮上下无人不知景元做事谨慎周全,怎会在相逢不过片刻之时,对并不熟识的可疑人士吐露真相?
想来大概是将他当做了必死之人……倒是比以前果决不少。
一击不中,辛夷也未僵持,利落地收刀入鞘,面上全然不见偷袭的愧色,甚至还弯了弯眼睛:“怎么会,不过是看你出神,提醒你一下罢了。”
他顿了顿,抬起下巴示意脚下,“这附近可不怎么安全。”
刃低头,涨潮的海浪已然淹没至两人鞋底,冰凉的海水裹着细沙漫过,方才刻下的大敌身影,早已被水花抹消得干干净净,沙面上只剩一片湿润的平整。
这里确实算不得安全——对他们而言。
他通缉犯身份自是不必多说,倘若被巡逻的护珠人发现神策将军未经通报擅入鳞渊境,还与波月古海隔得这么近,两族之间的关系怕不是要再紧张几分。
“我不会透露你的计划。”刃保证道,被艾利欧看见的当然不算,“你不相信,大可以对我实行监管。”
既然遇到了,他必不可能轻易放辛夷离开。
无论是为了艾利欧的剧本,还是为了曾经的情谊,都得把人看住了。
辛夷点头,不无不可地应了一声:“行啊,那你自觉点跟紧我。”
也不管刃答不答应,自顾自地拉好兜帽,轻巧踱步,没在沙滩上留下任何痕迹。
刃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落后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缀着。
辛夷兜兜转转,在鳞渊境边缘寻了一处隐秘的角落坐下,背靠礁石,三面遮蔽,头顶还有一丛垂落的藤蔓挡着日头,倒是个极好的隐匿点。
他盘腿坐稳,然后从背包里翻出来一本……一本《五年铸炼,三年百冶》?
刃的脚步顿住。
他盯着那本泛黄的书册封面,目光凝成实质,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看这个做什么?”
他当年凭借短生种之身夺得百冶头衔后,愈发妄自尊大,对那些庸才的不屑摆在了明面上,才执意将著作定成这个名字。
后面年纪稍长便觉不妥,改了一版重新发行,按理说应该不在市面上流通了才对!
辛夷头也不抬,话音里带上了几分隐隐约约的委屈:“我的刀坏了,找不到人修,只能自己想办法。”
石火梦身……坏掉了?
那是由帝弓光矢之余烬所铸的神兵利器,亦是他毕生造物中无可替代的一笔,它怎会损坏、它怎能损坏!
刃拒绝相信这个可能,但事实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愿。
是了,他见过的。
在他颓势尽显时,景元有一个更换武器的小动作,那时他只当自己头晕目眩,才恍惚间看错了模样。
现在回想起来,刀柄与刀身之间那截生硬粗糙的填补材料,分明是临时拼接上去的,最核心的铭文区域黯淡无光,感应到的巡猎气息微乎其微……
刃几乎想要斥骂暴殄天物。
但这同时为辛夷的身份提供了又一层有力佐证——景元与辛夷有过联系,并允许他在罗浮上自由行走。
他沉默地走近,在辛夷身旁半蹲下来:“只是这样看,永远都学不会。”
辛夷抬眼看他:“我上手了也没见学会啊。”
刃伸出手,掌心朝上,是一个久违的、近乎生疏的讨要姿势,“把成品给我看看。”
奇怪的长剑横在两人中间,剑身上泛着诡异的光。
刃:“……”
他盯着那东西看了许久,硬是没找出一处可以夸奖的地方,这真的能称之为剑吗?
罢了,总归是辛夷的第一次。
刃垂下眼,压住那些翻涌上来的旧事,将剑身翻转过来,就着日光仔细端详,艰涩开口:“……还是我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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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出打破第四面墙的回答后,点刀哥看起来好像要把cpu都烧了。
嗯?为什么要去叫哥?
拜托,一个【lv.80+】的npc,别说叫哥了,玩家再没节操点叫大爹都行。
以《寰宇》算力自我迭代的速度,估摸着下回再和其他npc谈起隔壁天理,就有人能接上他的梗了。
不知道npc想到了什么,原本没显示的血条咻的一下蹦了出来,跟个红绿灯似的在玩家面前闪,玩家怎么忍得住不上去给他一刀,试试看能不能强开战斗呢?
失败了也没关系,玩家会装作无事发生!
玩家痔疮膏!
又走完一通玩家不知道的心路历程,刃忽然语出惊人:“你不相信,大可以对我实行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