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两个人已经走进了真正的现场。
澄川中学实行寄宿制,招收外地与郊区学子。因教学质量佳,也有本地学生走读,所以配备了校车接送。
此刻,在澄川中学的停车场上,在那群悬停的麻雀下方,有两辆黄色校车十分显眼。
准确地说,那并不是“两辆”校车。
它们尾部分开,一左一右,中间仅能通过一人。
越往前,车身靠得越近,从前门处开始便紧紧贴合在了一起,几乎形成了同一个车头,完全看不出任何接缝痕迹,连车漆都光洁平整。
就像是,一辆车忽然分裂,形成了两个车尾。
有血迹从校车前门处出现,一路滴落至五六米开外。商鹭已经在调度中心的电话里了解过,现场有人受伤。
奇案异景象商鹭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神色依然变得严肃,因为这种非生物的融合或分裂,他才刚在另一个地方见过。
他问:“当时车上有几个人?”
谢队长说:“只有司机和三个学生。司机和另外两个学生都没事,受伤的是一个学生,伤势很严重,那孩子的双腿基本上是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从膝盖以下整个截断,医护人员在车上找了一下,没找到,也不太敢久留。我问过司机和另外两个学生,他们都说这个同学下车时,车子正好挤出分身,是真倒霉。”
挤出分身。
这个形容十分贴切。
商鹭问:“他现在在哪个医院,情况如何,我得过去看看。”
谢队长便招手叫来警员询问:“急救人员好像说他有可能转院,我先问清楚,确定以后马上回复你。”
商鹭来到麻雀群下方,仔细查看它们的形态,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即,他发现它们也有异常,好像只是虚影,犹如看得见摸不着的蜃景。
为了证明这种判断,商鹭转身去借了根体育课用来跳高的棍子,一戳,棍子便穿过了麻雀虚影,戳了个空。
这时郑小屿冒冒失失地赶到现场,被警方拦在了外面,他左手大包小包提着五六个纸袋,右手提着设备箱:“组长——”
商鹭让人把他放进来:“又忘带证件了?”
小胖子鼻尖冒汗,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对不起。给,设备。”
商鹭接过箱子,问:“这些是什么?你搬家呢?”
郑小屿说:“你叫我给你弟弟买的衣服。”
“什么叫给我弟弟买的衣服?谁是我弟弟?”商鹭听笑了,“你没事吧,带着这些东西赶来现场,不知道放车里?”
郑小屿尴尬道:“我没车,打车来的,赶地铁来不及了。昨天在停车场有人看到你身边跟着个背书包的,说你带家属来上班。”
这也是个没车的,整天带着几十斤设备到处跑。
商鹭记得郑小屿入职填的地址,粗略算了下,每天通勤两小时。
商鹭现在和他同命相连,把设备箱放地上,打开它,先开启校准锚,然后拿出检测仪:“我是带人了,谁透露的消息?”
郑小屿:“是……贺组长,贺组长在群里说的。你没看到啊?”
异案部有好几个群,商鹭算是老人了,自然早已潜伏在每个群聊中。
不过他嫌里面太吵,全都屏蔽了,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在里面蛐蛐他,他早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diva自动开机:“设备已连接,基线校准成功,初始rg值0.03,现实梯度正常。”
商鹭不想方唤星的身份被太多人知道,接着话题问:“她还说什么了?”
郑小屿对自家组长知无不言,小声告密:“说你孤家寡人,几年来第一回看见你带人来异案部。”
商鹭嗤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女朋友了。”
郑小屿:“那没有,他们说……”
商鹭:“说什么?”
郑小屿豁出去:“他们说你喜欢男的。”
这不是郑小屿瞎编,从他进入异案部第一天起就听有人这么说。不过,主要还是源于商鹭的行事作风。
异案部的商组长年轻英俊,有能力有背景,偏偏性取向惹人怀疑。
首先,他在异案部这几年从来都没有过绯闻,更没有听他提过任何异性。
其次,在郑小屿来之前,商鹭手下唯一的组员就是周嘉影。周嘉影是个漂亮姑娘不说,人也机灵,两人共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硬是没有擦出火花。
最后,三组组长贺珍之前是有名的警花,一进异案部就和商鹭争锋相对,几年下来硬是处成了死对头,最近还因为争夺三条的抚养权,火药味升级。
不怪异案部上下都以为商鹭喜欢男的。
所以……
商鹭没替自己分辩性取向,而是回过味来:“一群单身狗,好意思说我?”
说着,他看了眼地上的这几纸袋衣服,心想,一会儿还是别带进异案部了,直接找跑腿给徐博士那边送去,让人误会不太好,人家还未成年呢。
“那不是我家属,更不是我弟弟。你就当他是受邀来异案部参观,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他了。”
说完,商鹭将校准锚递给郑小屿:“戴上,拿着探测仪从头到尾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