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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第2/3页)

饨。

盒盖上贴着纸条:吃完不用急着还,多用不锈钢的餐具,好打理。

贺嘉礼看见那行字,鼻尖莫名有些酸。

过去她从学校回家,带走的总是洗干净的饭盒。现在她拥有另一个地址,母亲像是也在练习如何把牵挂送到这里,又不让它变成负担。

送走家人后,两个人站在玄关,听见电梯下行的声音。

“突然安静了。”贺嘉礼说,“好不习惯。”

“舍不得?”

“有一点。”贺嘉礼回头看见塞满的冰箱,又笑起来,“也有一点像真的毕业了,我们像真正的大人啦。”

陈令施把两双散在门口的拖鞋摆好:“以后想回去就回去,这里也可以等你回来。”

贺嘉礼伸出手:“那回家第一天,抱一下。”

陈令施握住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

屋里有鲜花、馄饨和还没贴标签的糖盐罐。

并不整齐,却已经装下了两个家庭给他们的祝福。

下午,学院办公室通知两年前的未来信可以领取。

信封上的蓝色日期章已经褪了一点。贺嘉礼拿到自己的,又去法学院等陈令施。两个人约好回家再拆,谁都不能在路上偷看。

晚上十点,他们终于从毕业聚餐回到新家。

玄关灯按照设置提前亮着。

白天收到的花放在餐桌上,两封旧信并排摆在旁边。

还有一束是陈令施带回家的,贺嘉礼说,不是有花了?

陈令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看到了漂亮的满天星,就还是想买给你。

贺嘉礼拿着花放在沙发边,准备拆开信件。

贺嘉礼问:“各看各的?”

“先各看各的。”

“那你不许观察我的表情。”

“那背对背。”

他们真的把椅子转向相反方向。

贺嘉礼拆开封口,看见两年前的字。那时她不知道自己会留在慕城,不知道共同地址会离地铁七分钟,也不知道毕业这天,陈令施的牙刷已经在她旁边放了一周。

信里的问题现在都有了答案。

她仍然喜欢正在做的事,也学会了需要时开口。

陈令施在她身边,而那扇能看见天气的窗,正被晚风吹得轻轻作响。

“你看完了吗?”贺嘉礼说话时已经忍不住转身。

陈令施把自己的信递给她。

他的字比她整齐,内容却没有写任何必须完成的目标。

毕业时的陈令施:

如果嘉礼还在你身边,请不要把这件事理解成理所当然。她愿意和你走到今天,是因为她一次又一次做了自己的选择。请继续尊重她,也继续让她知道,你仍然在坚定地选择她。

如果你们已经拥有共同的小家庭,希望你没有把照顾她变成替她做决定,让她失去自己的成长,也没有因为住在一起、关系亲密,就忘了说想念和晚安。

最后一行写:

未来无法提前保证,但可以在每个今天重新确认。

贺嘉礼看完,眼眶微微发热。

“写得这么认真,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说好毕业一起看,遵守约定。”

“那现在的你做到了吗?”

陈令施没有替自己打分:“要问你。”

贺嘉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前表现很好。”

“可以继续考核?”

“可以。”

贺嘉礼伸手抱住他。

今天在学校被很多人祝福,也拍了很多张照片。

直到此刻,房间里只剩他们,毕业才真正从热闹的仪式变成一种私人感受。

他们不再回宿舍。

今晚结束以后,明天仍会从同一张床醒来。

陈令施低头吻她。起初只是很轻地碰了碰,像在等她从信里的情绪回来。贺嘉礼没有退开,反而抬手抱住他的颈侧,把这个吻留得更久。

呼吸乱起来时,他停下问:“嘉礼,可以吗?”

她知道他问的不只是接吻。

“可以……”

“不是因为今天毕业,也不是因为我们已经住在一起。”

“我知道。”贺嘉礼的声音很小,却没有回避,“是因为我想,我愿意。”

陈令施看了她一会儿,像确认她没有勉强,才再次吻下来。

从客厅到卧室只有几步路,两个人却走得很慢。贺嘉礼的手指碰到他衬衫纽扣,又因为紧张停住。陈令施没有替她继续,只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指尖。

“随时都可以停。”他说。

“你也可以。”

“嗯。”

没有谁因此突然变得熟练。

他们会在鼻尖碰到时一起笑,会在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时短暂沉默,也会在每一次更靠近以前,再用眼神或者一句很轻的询问确认。

贺嘉礼原本以为浪漫需要漂亮的灯光,真正到了这一刻,卧室里只有一盏普通床头灯。她看见陈令施也在紧张,反而慢慢安心。

“关灯吗?”他问。

“留一点。”

陈令施把灯调暗。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城市的光从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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