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施朝她张开手。
贺嘉礼笑着抱上去,两个人在只装好一半的家里拥抱,脚边是写着“卫生间”“厨房”“先别拆”的纸箱。
五分钟当然没有计时。
陈令施低头吻她。起初很轻,后来贺嘉礼抓住他的衣领,他才把她抱得更近。窗外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声从楼下传上来,她没有像第一次亲吻时那样紧张,也不必在脚步靠近时立刻分开。
这里只有他们。
接吻往往是分不清时间的,五分钟的深吻对熟悉的彼此来说,好似只有几秒。
吻结束以后,贺嘉礼额头抵着他肩膀,耳朵发热:“五分钟到了。”
“没有计时。”
“法律人怎么可以没有证据?”
“可以重新开始。”
“想得美。”
贺嘉礼嘴上拒绝,人却没有松开。
当陈令施的手往她的腰间探索时,贺嘉礼不由得有点紧张,想起某些必需品,头埋在陈令施的颈间,小声提醒:“我们是不是得去一趟超市呀……”
“嗯。”
“嗯……”贺嘉礼马上分配任务,“那你去拿哦。”
“好。”
两个人下楼买第一批真正属于这个地址的生活用品。
超市离家六分钟,比他们当年帮唐颂搬家去的那家小很多。
货架窄,推车经过时需要互相侧身。贺嘉礼拿了一袋豆浆粉,陈令施习惯喝黑咖啡,两样都放进购物篮,没有人提议为了方便统一早餐。
“鸡蛋要几个?”陈令施斟酌着问,“是不是少买点比较新鲜?”
“六个吧。第一次不要买太多,万一我们连续点外卖,会放过期。”
“青菜呢?”
贺嘉礼还是遵从一切吃新鲜的原则,“买个1-2天的量?”
“好。”
“米和面我点外卖吧,不如拎一路比较沉。”
“好哦。”
他们还买了拖鞋、晾衣夹、备用电池和一个折叠脚凳。
陈令施把脚凳放进篮子时,贺嘉礼立刻反对:“我能够到大部分柜子。”
“够不到最上面。”
“你可以拿。”
“我不在的时候呢?”
贺嘉礼想了想,说得感慨:“你说得有道理,我还是有点停留在集体生活时代,总觉得你、苏棠、唐颂她们随时都可以帮我一把。”
“我们还是在你身边。”
贺嘉礼站在结算台附近,眼神总往某些地方瞟。
营业员友善问:“请问需要顺便带一盒……”
“啊?不用,不用。”贺嘉礼着急摆手,“我不用。”
营业员保持微笑:“好的,好的,这个西瓜口味的巧克力豆是比较猎奇,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尝试一下。”
“啊……”贺嘉礼简直下找个地缝钻入,“哦,哦,那我来一盒。”
“我也来一盒。”
陈令施就这样面部色改色心不跳的在巧克力的下一层,拿起来了一盒新的。
“……你真行。”贺嘉礼对于他如此镇定的反应,微微惊讶。
“是吗?”
贺嘉礼轻轻咳嗽,强装镇定:“不知道诶。”
结账员又问要不要一个大购物袋。
贺嘉礼说:“两个小的就行。”
东西主要是陈令施来提。
回去的路上,她那袋装着鸡蛋和洗衣液,陈令施那袋装着面条和脚凳,重量并没有精确相等,两个人也没有站在路边称。
楼下早餐店老板正在收门口的小桌,看见他们拎着东西进楼,随口问:“刚搬来的吧?”
“嗯,今天才弄好。”贺嘉礼不见外。
“早上六点半开门,吵到你们就说一声,我把卷帘门放慢点。”
“没关系,感谢您。”
“新搬家,多光顾啊,明早送你们两杯豆浆。”
贺嘉礼笑得真诚:“谢谢,不用送,我们也会多买的。”
老板已经摆摆手去关灯。
他们走进楼道时,陈令施说:“好像开始有邻居了。”
“也开始欠两杯豆浆的人情。”
“明天买包子还。”陈令施飞速在贺嘉礼的脸上亲了一下,“谁都对你释放善意,一定是因为你太好看了。”
“也有可能是人家老板太会做生意了。”
“不,还因为你太可爱了。”
“禁止男朋友恋爱脑滤镜。”
声控灯随着脚步一层层亮起。
贺嘉礼提着购物袋走在前面,蓝色钥匙已经能很准确地插进门锁,不再需要低头分辨方向。
进门以后,她把鸡蛋放进冰箱。六颗鸡蛋占不了多少位置,冰箱仍然空得明显。
陈令施站在她身后看:“以后会慢慢装满。”
“也可能因为我们不会做饭一直这么空。”
“那至少有豆浆粉和咖啡。”
贺嘉礼笑说:“混搭。”
“嗯。”
冰箱可以同时放豆浆和咖啡,书柜可以同时放结构力学和案例汇编,一扇门后也可以保留两个人各自安静的时间。
真正开始拆箱以后,问题一件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