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带了漫画,不要紧,我更喜欢陪着你。”
“第一次我们约会买的那本?”
“嗯。”
贺嘉礼跟陈令施聊天时,权当放松时刻:“你看到哪里啦?”
“男女主刚确定关系。”
“后面更好看。”
“为什么?”
“因为在一起以后没有降智,也没有为了剧情制造误会。”贺嘉礼赞叹,“算是我看过的漫画里面真正谈得上男女主都是智性恋的类型。”
陈令施抬头:“符合你的爱情想象吗?”
“符合呀,虽然都很理性,双商在线,但是也并不是觉得无聊,不然你也不会看到中间段啦。”
“嗯,很像我们。”
“这样说会不会有点自恋啦?”
“不是吗?”
贺嘉礼笑说:“那倒也是。”
贺嘉礼打完电话,检查完最后一项,关灯出来。
两个人在实验楼台阶上吃饭,夜风带着草木气味。
“明天不管结果怎么样,”陈令施说,“你抬头应该都能看见我。”
“你坐哪儿?”
“还没分区域。”
贺嘉礼想了想:“那我怎么找得到你呀?”
“我来想办法。”
比赛当天风很大,老天爷擅长成人之美。
赛场设在学校西侧试飞场。
观众隔着安全线,参赛队按顺序进入准备区。
贺嘉礼从早上开始确认清单,检查到第六遍时,主飞手按住她的表格。
“够了,别焦虑。”学长说,“相信我们做过的测试,不要在最后一刻让焦虑影响发挥。”
贺嘉礼重重点头。
陈令施发来消息说已经到观众区。
贺嘉礼四处张望了一下,但是时间有限,只能先回了一个期待的小表情。
轮到他们组。
航模被搬上起飞线。
风速接近规则上限,风向与跑道夹角十五度。
贺嘉礼根据现场数据调整配重,向裁判申请两分钟等待阵风间隙。
“一分钟后风会小一点?”主飞手问。
“预测不保证,但趋势在降。”
“听你的,自信点。”
风速从每秒七点二降到六点五。
“起飞。”
电机推力拉满,航模沿跑道加速,抬头,越过起飞标线。
观众席传来掌声。
第一圈稳定。
定点投放时,载荷提前半秒释放,落点偏离中心两米,仍在有效区。
最后一项是降落。
侧风再次增强,机身进近时偏向跑道边缘。
“右副翼小量,方向舵修正,别抢。”贺嘉礼盯着姿态数据,“速度够,得保持。”
主飞手按指令操作。
航模主轮触地,轻轻弹起一次,重新落下。
滑跑十几米后稳稳停住。
完成。
团队所有人先安静了一秒,随后抱成一团。
贺嘉礼被组员拍着肩,耳机里全是欢呼。她抬头看观众区。
陈令施站在安全线外,和唐颂两个人手里举着一张红色长布条。
没有“冠军”,没有“飞设最强”,只有:
“我们喜欢的闪闪发光的嘉礼。”
下面画了一架歪歪扭扭的小飞机。
她隔着距离笑起来,眼睛又热了。
成绩公布,他们以微弱优势获得第二。
定点投放损失的分数没能追回,却创下本组最好的飞行完成度。
有人遗憾:“要是投放再准一点就是第一。”
贺嘉礼也有遗憾。
但她没有用遗憾抹掉安全起降、新固定座、团队协作和六周努力。
这个课题她已经在上次答辩学会啦。
“第二很好啦!”贺嘉礼说,“数据保存,比赛结束了也还是得复盘。”
陈令施在场外等她。
团队事务处理完,贺嘉礼忍不住笑跑过去,一头抱住他。
而陈令施也立刻稳稳接住她。
“看见横幅了吗?”陈令施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是唐颂想出来的点子吧?”
“嗯。”
“她说了你居然还敢做?”贺嘉礼吐槽,“你们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唐颂说,你会喜欢的,然后……”
“然后什么?”
“我看你微博发过,你希望在你挥洒汗水的时候,有人在台下为你摇旗呐喊。”
贺嘉礼一怔,忽然想起来:“那是小说台词啦!”
“这样。”
“嗯!笨蛋!”
“那你会不会觉得尴尬?”
贺嘉礼她松开他,又接过横幅,“不会,我其实确实还蛮喜欢的,小说女主角体验达成。”
“那就好。”
“今天的贺嘉礼闪闪发光了吗?”
陈令施笑着搂紧她:“嗯,不止今天。”
无论她是第一、第二、第几,还是因为零件失败没能起飞,陈令施都希望她抬头时知道有人在。至于丢不丢人,高不高调,只要贺嘉礼不讨厌,陈令施都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