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今天带着不开心入睡。”
“嗯!”
他们没有走远,就坐在实验楼大厅的长椅上吃关东煮。
保卫科大叔认识贺嘉礼,允许他们在闭楼前多坐十五分钟。
“我们是不是把不要求秒回理解错了?”贺嘉礼分析,“我感觉我变成口是心非的类型了。”
“哪里错?”
“不要求秒回,不等于不说自己想要什么。”
“嗯。”陈令施点头,“我也以为让你专心,就是尽量不打扰,尊重你的意见。”
“你出现又不会影响我。”
“有时候会?”陈令施笑,“你在泳馆门口的时候,我最后两组确实游快了,节奏也乱了一点,还是很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的。”
“那是你自己哦。”
“所以需要具体判断。”
他们重新商量期末周的相处方式。
不强求秒回,但如果知道很久不能看手机,可以提前说。
想见面可以直接提出,不把“懂事”“善解人意”变成藏匿心意的纠结和委屈。
每天不必长聊,但是睡前还是要留出时间陪伴对方。
如果两个人都忙,就约在图书馆一起复习,不要求聊天,但是可以一起喝奶茶呀。
“还有,”贺嘉礼说,“不用每次我说想你,你都跑过来。”
“为什么?”
“你也要休息嘛,你又不是超人。”
“那可以怎么做?”
“发语音?”
陈令施笑着凑近:“你是不是很喜欢听我的声音?”
“啊……有点。”
陈令施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微信。
“嘉礼,我今天也很想你。现在坐在实验楼大厅,和你一起吃一份有萝卜、鱼豆腐和海带的关东煮。我不在你身边也没关系,只要你说一句想我,我就会飞奔到你身边。”
他发送。
贺嘉礼手机响起来。
她忍不住笑了下:“为什么人就在旁边还要发呀?”
“电子恋爱日记,就像你建立的共享备忘录一样。”
“我会反复听的诶。”
“那我会理解成,你在想念我。”
十五分钟到了,保安提醒关门。
陈令施送她到宿舍区,再回宿舍继续复习。
分开前,他们只拥抱了十秒。
“回去不要熬太晚。”贺嘉礼仰起头说。
“十二点前。”
“十一点半。”
“十一点四十五?”
“成交。”
贺嘉礼说:“然后陪我打电话,但是我可能不怎么说话,我室友睡得早。”
“好,我等你睡着了再挂电话。”
第二天,他们在图书馆找到两个相邻的位置。
陈令施背债法,贺嘉礼画结构受力图。
两个人三个小时只说了四句话。
“充电器借我一下”“你喝水了吗”“去吃饭吗”“再十分钟”。
但贺嘉礼抬头时,总能看见他在旁边。
中午,陈令施把自己的耳机递给她。
里面没有音乐,是他昨晚读的一段空气动力学教材摘要。
“为什么读这个?”贺嘉礼笑话说,“你比我还像工科生。”
“你说复习焦虑的时候听人声比较容易集中。”
“你看得懂吗?”
“术语不完全懂,内容确认过,没有错误,怕读错了误导你。”
贺嘉礼戴上耳机,嘴角还带着笑意:“虽然这种方式有点可爱,但是谢啦,用心的男朋友。”
陈令施的声音在里面一本正经地读边界层、升阻比和失速迎角,偶尔有很轻的翻页声。
她听到最后,录音里忽然多了一句。
“以上内容不保证帮助考试,但保证录制者很喜欢贺嘉礼。”
贺嘉礼摘下耳机,抬头看他。
陈令施正低头背书,耳尖却已经红了。
“夹带无关内容!”贺嘉礼说,“你就不怕我根本就听不完呀?”
“不怕,你会听的。”
“好自恋,我才不会因为喜欢你的声音就听完这么无聊的材料!”
陈令施温柔的揉了下她的脑袋,“不是自恋,是我知道,你是个非常认真、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所以你一定会听完的。
期末最后一门结束那天,两个人在教学楼门口见面。
周围有人讨论学校附近刚开的新店,有人讨论要不要提前去实习,还有人已经拖着行李回家。
陈令施把一小束黄色洋甘菊递给她。
“为什么送花?”
“庆祝你考完。”
“你后天还有一门。”
“那就是想送你花。”
贺嘉礼接过花,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新泳镜防雾喷剂。
“我也有哦,送你!”
“谢谢。”
“庆祝我们这学期在一起啦。”
两个人站在冬日阳光里,都笑起来。
陈令施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时,贺嘉礼也站在教学楼外。
她没有带花,只带了一杯热豆浆和一张打印纸。
纸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