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格?”
“entj?”陈令施说,“我不太确定,只测过一次,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可能会有变化。”
贺嘉礼对照着品了品,“我猜到你大概是entj,跟你的性格蛮相似的。不过你真的太细致了,我平时说的话你都记得,我的反应你也很会观察,连我过敏你都知道,不过我其实没有过敏得那么严重啦,也是可以吃点花生碎的。”
“也不难发现。”
贺嘉礼问:“是吃砂锅那次发现的?”
“嗯,第一次一起吃砂锅以后。”
贺嘉礼托着下巴看他,直接问出:“你那时候就喜欢我吗?”
“那时候已经很明显了。”
“我没看出来哦。”
“可能因为我在克制。”
“为什么要克制?”贺嘉礼说,“喜欢一个人可是藏不住的哦。”
“嗯,但是也怕让你有压力。”
贺嘉礼说得很轻巧:“那现在不用克制啦。”
陈令施看着她,笑意慢慢变深:“这句话我要自行理解一下。”
其中深意,陈令施后知后觉,赶紧低头喝茶。
下午的水族馆光线幽蓝,旅客不多。
巨大水箱前,鳐鱼从头顶掠过,影子落在两人脸上。
孩子们趴在玻璃边追鱼,广播用很轻柔的声音介绍海洋生物。
bgm比贺嘉礼印象中的要恰当,比小时候干瘪瘪的参观体验感要好很多。
贺嘉礼最喜欢水母区。
半透明水母在蓝光里缓慢张合,像一盏盏没有重量的灯。
她站着看了很久,陈令施也陪着,没有催促前行。
“你游泳的时候,会不会像它们一样安静?”
“其实不会。自由泳很吵,水声和呼吸声都很明显。”
“我以为水下听不见呢。”
“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只是外面的声音会变远,有点空旷。”
“那比赛时怎么听见我的呀?”
陈令施笑说:“这个可能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了,我确实能分辨出来。”
“这样吗。”
“嗯。”
他们走到一段人少的海底隧道。
头顶鲨鱼缓慢游过,蓝色光纹落在地面。
陈令施停下脚步。
“嘉礼。”
“嗯?”
“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
他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突然靠近,却好似在用盯紧她的眼神询问。
可以吻你吗?
贺嘉礼心跳快起来。
她看向隧道两端,附近没有人,只有水泵低沉的运转声。
陈令施没有问出口的请求,贺嘉礼轻声垂下头说:“可以。”
陈令施抬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侧,像再次确认。
随后俯身,吻落下来。
第一次亲吻比她看过的所有影视画面都短暂却梦幻。
唇瓣相触,温度清晰。
两个人都没有经验,连呼吸都很谨慎。
陈令施停了两秒便退开,额头几乎仍贴着她。
“可以吗?”他声音很低沉。
贺嘉礼的手抓着他外套袖口,没有松开的意味,“嗯……”
陈令施愣了一下,眼睛弯起来:“我可以理解成,你喜欢我这样吗?”
“嗯。”
贺嘉礼微微点头,陈令施几乎是同步靠近。
第二个吻稍微久了一点。
仍然青涩,仍然克制,却有了确认之后的柔软。
水光从他们身上缓缓移动,像整片海在安静呼吸。
分开后,两个人站了很久。
“心率异常。”陈令施说,“我说我……”
贺嘉礼被彼此的青涩笑到,“我也没有好多少……”
后来他们去看企鹅。
贺嘉礼隔着玻璃指一只落单的小企鹅,说它像穿西装上班迟到。
陈令施问,迟到三分钟会不会被扣工资。
“它如果是在路上救了鸽子,可以不扣。”
陈令施后知后觉的感慨:“水族馆的企鹅还得上班吗……”
“也是哦,有点太惨了。”
陈令施拿手机拍了几张企鹅,又把镜头转向她。
按下快门以前,仍先问了一句:“乖乖,我可以拍你吗?”
“可以,但是我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对劲?我感觉还是热热的……”
毕竟刚刚接过吻。
“已经恢复了。”
“我看看。”贺嘉礼拿手机相机看了下,仍旧觉得自己唇色变深,“侧脸吧。”
“好。”
贺嘉礼背对镜头,站在一片蓝色水光里。
她看向企鹅,陈令施看向屏幕里的她。
美好得很舒适。
晚上,他们没有再安排复杂活动,只在旧城区吃了一碗糖水。
陈令施点低糖,还是觉得甜。
“今天是几分?”
“给你点的三分糖。”
陈令施懊恼的笑了下:“我是想问……今天的约会你满意吗?”
“当然满意啦!超级开心。”
“是一百分的那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