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填写申请,说明后续流程和冷静期。
女孩问:“你和这个哥哥,是一起照顾纸飞机的吗?”
她指的是陈令施。
“是。”两个人同时回答。
小女孩又问:“那你们也是在一起的吗?”
父母有些不好意思,很有礼貌的轻声阻止:“不能问哥哥姐姐隐私哦,哥哥姐姐是慕城大学的学生,非常优秀的那种哦,又很有爱心,你以后也要向他们学习。”
小女孩温声温气地答应:“嗯!”
贺嘉礼和陈令施对视。
“还差一个步骤。”陈令施说。
小女孩似懂非懂:“妈妈说,这件事是需要看缘分的,也需要等小猫咪选择?”
“嗯,然后我来协助你走一下审核流程哦,小朋友。”
“那哥哥你加油!”
贺嘉礼低头笑。
陈令施非常配合,理解小朋友不懂什么流程规范,依然认真答:“好,谢谢,我一定好好加油。”
活动持续到下午五点。
五只猫都收到合适申请,纸飞机那一家综合条件最好,但仍需要冷静期以后确认。
陈令施去做最后的纸质材料信息确认,小女孩仍旧不死心,偷偷地拉住贺嘉礼的小拇指,另一只手捂着嘴小声问她:“漂亮姐姐,那个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贺嘉礼也捂着嘴,蹲下身来,说悄悄话的语气:“暂时还不是诶。”
“那你喜欢他吗?”
“嗯,喜欢的,他是个很棒的人哦。”
小女孩羞涩得笑了一下,又说:“那个有爱心的哥哥应该也喜欢你哦。”
“诶?是吗?”
“嗯!”
见小女孩如此笃定的神情,贺嘉礼好奇问:“为什么呀?”
“我看得出来呀!”小女孩又用了拉了拉贺嘉礼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正在一起看手机挑晚上吃饭餐厅的父母,“你看我爸爸妈妈。”
“他们关系好好,感觉你是个被爱包围的小女孩,希望纸飞机也可以像你这样幸运。”
“嗯!是的!姐姐,我跟你说,我爸爸看我妈妈的眼神,就是小哥哥看你的眼神哦!”小女孩原地跳跃了一下,为自己的发现惊喜,“我一下子就看出来啦!”
“哇!真的吗?”贺嘉礼也被小女孩的直接和纯真感染。
“当然是真的啦,我妈妈让我不要乱说,但是她自己刚刚也是这么跟我爸爸说的。”
贺嘉礼笑着碰了碰小女孩的脸颊,忍不住从背包里掏出2个小企鹅的挂件,一个在吃冰淇淋,一个戴着小黄帽,都摊在她手心里问:“姐姐可以送你小礼物吗?”
“我很喜欢,但是我得问问我妈妈,我不能随便收礼物的。”
“好呀,你问问吧。”
贺嘉礼看着小女孩一蹦一跳地去到父母身前,妈妈有爱的替她重新扎了下松散的辫子,爸爸拧开瓶盖,问她要不要喝点水,小女孩很有礼貌的告诉他们,她想收到姐姐的小礼物。
这样的场景让贺嘉礼有莫名的感动。
那一刻她好像感受到了纸飞机未来的幸福,它终于要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啦。
忙完这一切,贺嘉礼昏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跟陈令施约好睡到自然醒以后,到傍晚,再去温室咖啡馆见面。
她没有提前进门,站在那株被台风吹歪过的桂花树旁等。
天色尚未全暗,玻璃房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和第一次见面那天相比,树叶更绿,空气也更凉。路过的学生抱着书,说笑声从不远处飘过。
六点五十分,陈令施出现。
他穿第一次见面时那件浅灰色连帽外套,手里拿一个深蓝色小盒子。
看见贺嘉礼站在树下,他脚步慢了一瞬。
“怎么不进去?”
“等你。”
“等很久了吗?”
“三分钟而已啦。”
陈令施说:“我记得第一次是你先到十分钟。”
“所以你欠我九分钟哦。”
“可以用更久来还吗?”
“看你表现啦。”
两人进店。
第一次坐过的窗边位置恰好空着,桌子已经换成更稳的一张,不会轻易被膝盖撞动。
贺嘉礼点热牛奶,陈令施仍是冰美式。
贺嘉礼觉得奇怪,他基本都是热美式,“秋天还喝冰的?”
“有一点紧张,需要降温。”
“你也会紧张吗?”
“此刻,非常。”
他没有装得胸有成竹。
咖啡送来后,陈令施把深蓝小盒子放到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在说今天以前,我想先讲清楚一件事。”陈令施说,“如果你现在不想确定关系,或者想继续了解,我都能接受。我们已经是很重要的朋友,甚至是最重要的朋友,这个不会因为你的答案失效。”
贺嘉礼托着杯子:“你为什么先给我退路?”
“不是退路,是选择。”
“可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啦。”
“知道和选择,不冲突,总之,就是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只做你内心真正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