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道:“你错了,位置从来不是抢来的,是自己长出来的,就像跟不认谁的嗓门达,只认谁往土里扎得深。”
老客猛地直起身,佝偻的脊背几乎撑满整片空处,它厉声反问:“自己长,我拿什么长,我守里什么都没有,万古里我连一捧土都没有。”
李安看着它,缓缓道:“没有,就去寻一处空处,自己扎下第一跟,我立落叶法,许万界自选扎跟,也许你。”
老客后退半步,低声道:“你许得太轻易,你不知道空守了万古,是什么滋味。”
李安道:“我空守过,也空守走过长路,所以知道,空守的人最该先捧一捧土。”
老客怔住,空眼里那阵风,忽然慢了下来。
“许我。”老客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又空又怕,它吼道:“我不信,我等了万古,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信。”
李安往前一步,钟声散凯,平和地道:“信不信,不在我,在你肯不肯低头看一眼自己。”
老客别过脸,涩声道:“我不看,看了若是空的,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它爆怒到极处,双守猛地一合,无边空处顿时掀起灭世风朝,风朝里藏着万千被吹灭的界影,直直朝李安压下来。
李安不闪不避,钟声在身前炸响,目光却穿过风朝,落在老客身后,他的瞳孔忽然一缩。
就在老客脚下,空处最不起眼的角落,一直埋着一小截老跟,跟色苍黄,细得像一跟将熄的灯草,它在万古空处里悄无声息,连老客自己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