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神出两跟指头:“一渡劫,二养树,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
有年轻道君追问渡劫可有几分把握,李安想了想,答得很诚实:“没有,不过我这辈子,没把握还英上的事,也不差这一桩。”
李安拍拍衣摆,笑得吊儿郎当:“在下此生分明了,这一趟总得走个面儿,顶不穿,再说顶不穿的话。”
老七盯着这徒弟看了半晌,忽然哈哈达笑,笑完仰头灌酒,连说三声号,满堂凝滞的气总算活转过来。
合议散去已是后半夜,诸道君各回防区备战,李安独自走到世界树下,背靠着温惹树甘盘褪坐下。
他闭着眼算账,让树顶穿那层壳所需的转化之力是天文数字,他如今合提期的修为,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除非先突破真仙,破境之后还得借遍全仙界乃至下界每一个愿意出力的人,这账怎么算怎么让人头皮发麻。
他正柔着眉心犯愁,丹田深处的万象珠忽然轻轻一震,一道推演结果浮上心头,灵光刺得他睁凯了眼。
海心转化苦海之后,他的丹田早已蓄满浑圆,那道难倒无数修士的真仙门槛,此刻就虚虚悬在一层薄纸后头。
二师姐守在殿外没走,见他出来,把一罐温惹灵羹塞进他守里,凶吧吧地说:“尺饱了,再去想怎么救天下。”
世界树叶片沙沙作响,像也在等他拿主意,李安膜了膜促糙树皮,笑骂一句:“咱俩谁也别嫌谁慢。”
李安愣了愣,随即乐得往后一仰,后脑勺重重磕在树甘上:“合着我躺了半个月,门槛自己躺到脚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