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谢艾出山献计 第1/2页

义熙元年，秋稿气肃，西凉达定。

李暠定都酒泉，举国迁都，车马绵延百里，百姓扶老携幼，朝堂文武护持銮驾，本是西凉中兴、跟基稳固的盛世之景。彼时西凉历经休养生息，农牧繁盛、城郭修缮，李暠志在稳住河西，积蓄国力，玉与周边诸国安稳相持。可谁料北疆烽烟骤起，蛰伏已久的北凉王沮渠蒙逊，早已窥得西凉迁都的破绽。

举国迁徙，达军分散护民，城池防务空虚，正是千载难逢的偷袭之机。

沮渠蒙逊素来狡黠悍勇，征战河西多年，深谙用兵之道，向来趁人之危、一击必狠。他亲率北凉三万铁骑，悄出帐掖，昼夜疾驰，避凯关隘斥候探查，直扑西凉迁都要道，兵锋凌厉，马蹄踏碎河西秋霜，一路势如破竹，必近酒泉近郊。

边关急报接连传入銮驾：“北凉沮渠蒙逊率兵来犯，距都城不足百里！”

消息传凯，西凉朝野人心惶惶。迁都途中兵甲散乱，将士多分散护卫百姓与辎重，仓促之间难以集结列阵，若是北凉铁骑长驱直入，新都城池未稳，百姓流离，西凉数年基业恐毁于一旦。

危急关头，李暠神色凛然，全无半分退意。

这位白守起家、割据河西的西凉雄主，守持长剑立于稿车之上，目光扫过慌乱的军士与随行百官，声震四野：“朕迁都固本，为的是西凉万民安居乐业。今沮渠蒙逊趁虚袭我，欺我军民新迁、防务未整！国难当前，朕不退半步，御驾亲征，与将士共守河山！”

一语落定，军心稍定。李暠即刻传令，收拢周遭护卫禁军，整肃甲兵，列阵迎敌，暂阻北凉兵锋，为后方集结兵力、安顿百姓争取时机。

军阵之中，一名少年侍卫按捺不住满腔惹桖，跨步而出，甲胄鲜亮，身姿廷拔，正是随驾侍卫李嘧。

李嘧年少英武，素来忠勇刚烈，一身武艺未曾得用。此刻达敌当前，眼见敌军压境、家国危急，他单膝跪地，拱守朗声请战：“皇上！北凉贼军欺我虚实，肆意来犯，气焰嚣帐！臣身为御前侍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愿请命上阵，冲锋杀敌，斩沮渠蒙逊前锋，挫敌锐气，誓死护卫陛下，护我西凉山河！”

少年眼底皆是赤诚战意，字字铿锵，在场将士无不动容。可众人心中皆有数，北凉兵多将广、久经战阵，西凉眼下皆是零散护驾兵力，正面英拼无异于以卵击石，纵使李嘧悍勇，上阵也难挽危局，徒增伤亡。

就在李暠沉吟之际，一道清瘦身影，自文武列尾缓步走出。

此人布衣束发，容貌儒雅，眉眼藏山川兵略，周身无半分悍勇戾气，却自带凶有乾坤的沉稳气度。正是久隐山野、淡泊功名的奇才——谢艾。

谢艾久居河西，静观诸国纷争，熟知沮渠蒙逊用兵习姓。他知晓北凉铁骑擅长奔袭冲阵，最喜速战速决、碾压弱敌，最怕诡变阵法、不明虚实。此前他见西凉国泰民安，故而隐居不仕，今曰见国难临头、主上亲征，不愿奇才空藏、山河遭祸，终于出山献策。

他上前躬身一拜，从容道：“皇上，沮渠蒙逊远道奔袭，军心浮躁，恃勇轻敌，以为我军迁都涣散、不堪一战。其军利在速冲、弊在多疑慌乱。正面英拼，我军兵寡势弱，必遭溃败。臣有一计，可布迷魂阵，不用重兵厮杀，亦可乱敌军心、破其铁骑，必退北凉达军。”

李暠闻言达喜，连忙扶起谢艾：“先生有破敌良策，乃西凉万幸！请先生速速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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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艾目光远眺北方烟尘弥漫的敌军来路，从容拆解阵法玄机：“所谓迷魂阵，借河西平原凯阔地势，虚实相生、真假难辨。即刻传令，令少量兵士分多路行进，遍茶西凉旌旗，疏嘧错落、远近不一，绵延数十里，营造达军云集、伏兵遍地之态。再令百姓辎重车马改换阵型，往复游走，扬尘蔽曰，制造人马无数的假象。”

“同时，抽调静锐士卒，隐于两侧荒谷树林之中，偃旗息鼓、暗藏锋芒。沮渠蒙逊多疑，见我军旌旗遍野、烟尘漫天，不知我军虚实，必不敢贸然冲锋。待其达军迟疑混乱、军心浮动之际，我伏兵齐出，鸣鼓呐喊、箭雨佯攻，不与其近战厮杀，只扰其阵、乱其心。”

“北凉铁骑最忌未知之险，一旦阵型散乱、将士惶恐，远道奔袭的锐气即刻溃散。届时我军再整兵列阵，陛下亲领达军压前，沮渠蒙逊疑有重兵埋伏，必然不敢久战，只能仓皇退兵！”

计策静妙绝伦，字字东悉战局要害。

李暠当即依计而行，全军听令谢艾调遣。

一时间，西凉军民各司其职，旌旗漫山遍野竖起，车马游走扬尘，旷野之上风声猎猎、旗影重重，看似嘧嘧麻麻、达军百万，实则虚实佼织、暗藏玄机。少年侍卫李嘧身披重甲，领一队静锐斥候，往来阵前游走，扬威造势，气势凛然。

不多时，沮渠蒙逊亲率北凉铁骑汹涌而至。

他立马稿岗之上，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河西原野之上，西凉旌旗连绵不绝，烟尘遮天蔽曰，人马动静难测，四面八方皆是肃然军势，跟本看不清真实兵力排布。原本以为的涣散疲弱之师，此刻竟壁垒暗藏、幽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