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捧住她的面颊,徐如恂笑了下。
司徒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又不自然地眨了眨,她问:“怎么了?”
徐如恂看着她,道:“司徒钰,生日快乐。”
“恭喜你,二十二岁了。”
没想到他是要说这个,司徒钰会心一笑:“嗯,恭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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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如恂自然不是良善之辈。
虽然司徒钰什么都没说,不代表他不记仇。
借由徐令葭的关系,他联系上了温子默在京市的女朋友,并且将温子默的所作所为通通告诉对方。
并且同时找到了擅长处理这种案子的律师,打算将这一切作为起诉的证据。
不过这些他当然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打算让他们出面。
他太了解司徒钰了,长辈们知道后无论是关切还是怜悯,这对于自尊心强的她来说无疑是二次伤害。
他来处理就足够了。
证据充分,案情简单,金额巨大,律师已经摩拳擦掌了。
事情初步解决是在晚上八点多。
他本来是只打算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吃,但便利店还没到,路绕着绕着,就来到了司徒家宅邸附近。
司徒钰就是在这时候收到了信息:
【方便下来吗?】
很简短的一句话,也很是他的风格。
晚餐后本来还有点晕碳的脑袋一瞬间就清醒了,她抱着手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
偷偷挪步子到窗边,果然在那棵上了年纪的银杏树下看到他。
正值三伏天,男人穿了件浅蓝色的竖条纹衬衫,衣摆扎进长裤顶端,袖口是卷上去的,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以及一只红色表带的腕表,很配腰间那条暗红色皮质要带,锁扣是金色的,整个人的气质复古又精致。
不是她最熟悉的黑白灰三件套,甚至过分花枝招展了些。
谁知道有一天会用这个词形容他徐如恂,司徒钰憋笑,举起手机居高临下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过去。
下一秒,她就看到徐如恂拿出手机,单手敲字。
但让她没想到是,徐如恂就跟猜到她正在偷看似的,居然直接抬头看向三楼方向,然后对着她的窗户晃了晃手机。
两人的目光毫无征兆地对上。
噌的一下地就蹲下身,司徒钰耳朵发热,脸也涨的通红,就好像是小时候做错了事情裹进小被子里逃脱惩罚。
嘴角是藏不住地笑,她动作没变,又拿出手机给他回消息,也看到他刚刚发来的内容。
【挺帅的。】
还挺不要脸的!
她吐了吐舌头,笑骂一声。
她轻哼,干脆发语音:“天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可能不能跟这么不要脸的人见面,把我带坏可怎么办?”
她等了半分钟左右,屏幕上弹出新的消息,也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听,把手机凑到耳蜗附近。
“大小姐,收收神通吧,我等着你。”
司徒钰彻底憋不住笑了。
没有换衣服,她嫌麻烦干脆就穿着睡裙下去。这是一条宫廷风的米白色碎花裙,没有收腰设计,裙摆刚到膝盖往下一点点,露出白皙的小腿。
刚洗完澡发梢还湿着的缘故,她很随意地戴了个发箍别起碎发。
就站在玄关外的台阶上,司徒钰竟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
没有迂回,徐如恂开门见山地说明了准备起诉的相关事宜,并且将自己搜罗到的全部证据,以及温子默从警察那里亲口承认的关系都告诉她。
他语速不快,发音也很清晰,对得起自己普通话一级乙等的证书,司徒钰听得认真,但脸上还没什么表情。
她一贯是拿的起、放的下的性格。从得知温子默是个人渣后就不会还有什么心思了,如果硬要说的话,只希望这个人能被法律制裁。
但徐如恂当然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只是看到女孩眼神空洞,以为她觉得伤心,皱起眉:“别告诉我,你于心不忍了?”
“怎么可能!”
司徒钰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都恨不得他去坐牢!对了,你把这些内容文件发我一份吧,我妈资助他这么多年,得让董事长她知晓一下,万一还能把钱要回来呢!”
徐如恂会心一笑,觉得自己还真是庸人自扰,人家大小姐可比他心思缜密多了。
忽的,他又听到她叹气:“还是觉得蛮唏嘘的。”
“怎么?”
司徒钰努努嘴角,慢吞吞感叹:“突然觉得,原来一个人烂掉这么容易。”
徐如恂一愣。
又叹了口气,司徒钰也没着急说话,揪住他的衬衫袖,拉着他往外走,徐如恂很自然地跟上。
司徒钰也觉得不真实,自己有一天会把这份少女心事讲给徐如恂听。
她描述着她当年的无助和痛苦,分享着当年温子默宛若一束光出现时对自己的救助,每一句话里都掺着对当年的怀念,以及对当下的犯呕。
全都说出来,心里也舒服很多,终于停下脚步,她回过头,想看看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