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承认,他就是喜欢上司徒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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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大雨,温子默回到熟悉的老房子,位于南城的城中村。
上了年纪的楼梯道散发着酸臭味,大概又是哪户邻居的垃圾忘了扔,天一热都馊了。
他走到三楼,刚用钥匙打开门,一道纤瘦的身影便快速冲过来,然后一把撞进他怀里抱住他。
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温子默揉了揉陈淼淼的头,佯装生气:“下次再一声不吭跑去我那里,可就要惩罚你了。”
陈淼淼抬起脸,似乎有些不服气,娇滴滴道:“怎么,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温子默正了正脸色,想起那张照片,他还没查清楚到底是谁拍的,只道:“司徒家人脉广,那里住的人又多,万一我们见面的事被传到司徒家,计划可就泡汤了。”
陈淼笑了,阴阳怪气道:“怕什么,反正你有万能的说辞,我不是你的堂妹嘛,‘哥哥’?”
温子默眯了眯眸,嘴唇挂着毫不掩饰的微笑,没有否认。
床上的妹妹,当然也算妹妹。
他和陈淼在二十年前就认识了,她被父母抛弃只能跟在奶奶身边,而他则父母双亡,是被收破烂的养父带大的。
后来她的奶奶去世,他就骗养父说她是自己过世妈妈的外甥女,两人便一起长大。即便是被司徒俪资助时填写家庭信息,他也是这番说辞,实则他们没有一丁点儿血缘关系。
再长大一些后,他们在中学情窦初开时就谈起了恋爱。牵手,接吻,上床,在无人知晓的夜里,在这间养父留给他的老房子里什么都做过。
陈淼不擅长学习,高中辍学后进厂当流水线女工,但因为工作太累她就辞职了,温子默答应会养她。
而养的方式也简单,从早期借助司徒俪资助给自己的生活费,到后来上了大学,他故意选择家庭条件很好的女生作为目标,通过和他们交往让他们给自己花钱,所有买过的礼物都被他转手卖掉换成钱,然后给了陈淼。
大学毕业后他在京市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同时也新谈了一份稳定的恋爱,对方的父亲是他直属上司的上司,从小娇生惯养,背的是lv,穿的是香奈儿,连拖鞋都是巴黎世家,他从她手指缝里捞了不少好处,其中一大半都给了陈淼,因为他答应过,要养她。
而现在回到南城,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他确实发现了新的目标,既然是主动送上门的他就没理由拒绝。
计划还是陈淼给出的。
不着急答应她谈恋爱,而是先吊着,反正是对方主动,他坐享其成就好。而且以司徒俪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同意,“棒打鸳鸯”时他还可以扮演出一副无辜的姿态,到时候光“分手费”又是一大笔。
怎么看都不亏。
更何况司徒钰长得漂亮,身材也好,睡起来应该不错。
温子默这样笑,眼底的笑意不自觉发深。
正忙着剥橘子,陈淼递给他一瓣,撒娇道:”哥哥,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从司徒家那里再捞来一笔啊,我不想住在这里了,隔音又差环境又脏,我搬去你那里好不好?”
“不行。”
毫不犹豫地拒绝,温子默谨慎道:“我那处住处不少人都知道,人多眼杂。这样,等明年我会被外派到苏市,我带着你一起。”
陈淼甜甜地笑了:“好的呀,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尽快和祝云卿领证,她爷爷不是快死了吗,到时候遗产继承,你也能得到一份夫妻共同财产。”
祝云卿就是他在京市的女朋友,他们已经快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这些陈淼都知道。
她其实也不在乎温子默是脚踏两条船还是三条船,反正她只是需要有个人一直养着她而已,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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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徐如恂按照之前预约的时间,带着小猫来打疫苗。
小家伙已经取名字了,叫五金。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前往宠物诊所的路上,偶遇司徒钰。
他单手提着猫箱,另一只手找下墨镜:“稀罕,这么热的天你跑出来晒太阳?”
司徒钰也意外,听到他这话先是“嘁”了声,又道:“可不敢指望你狗嘴里吐出象牙。”
没好气地笑了声,他随手将墨镜别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语气软和了些:“所以你到底干什么的?”
他越问她越气,但心里堵得慌又不想憋着,司徒钰用脚尖去碾小石头,低着头不看他,瓮声瓮气道:“被放鸽子了不行呀。”
徐如恂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猜到是谁。
确实是温子默。
明面上的理由是工作上突发意外,需要他这个项目组负责人去处理一下。
而实际情况是,陈淼出了意外。只是实话当然不能告诉司徒钰。
脸上闪过不自然的愠意,他岔开话题:“既然这样,要不要跟我走?”
“啊?”司徒钰眨了眨眼睛:“去哪里?”
“给它打疫苗。”
说着,徐如恂抬高提猫箱的手臂,将正在铁窗后面睡大觉的五金亮给她看。
司徒钰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