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坐下,她才继续说:“我已经点过了,烟熏三文鱼贝果和鸡肉凯撒沙拉,还有巧克力熔岩蛋糕,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不用加,足够了。”
说完,徐如恂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不受控制一般,耳边又开始回荡起那天晚上,透过电话从薄开颜那里得知到的内容。
一切好像都有答案了。
难怪从来不会在家庭聚餐上穿短裙的她突然那样打扮,难怪她刻意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也难怪她连吃东西都是一小口一小口,整顿饭下来进食量都不足平时的一半。原来是打算在喜欢的人面前,刻意保持形象啊。
真是可笑。
他非常不认可这种行为,如果一个人的存在是为了给人压力而让人去讨好,这算什么喜欢。
算了,她的事和他无关,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才不管!
并不知道徐如恂此刻的想法,等到服务生将餐点全都端上来,吃了几口缓和气氛后,她才纠结着开口。
“那个,我有事想跟你说。”
本来也没什么食欲,徐如恂无声地放下叉子,反客为主:“你想结束我们的关系?”
意外于他居然猜到了,司徒钰一喜,想着肯定会好说很多,立刻小幅度地点点头。
毫不意外她的反应,徐如恂面上依旧淡定,可心里都快气疯了。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
就为了温子默?
还是其实她早就厌烦了他,刚好温子默回来,有了理所应当的理由?
深吸一口气,徐如恂干脆挑明了:“是因为那天吃饭的温子默吗?”
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也知道,司徒钰也不隐瞒了,大大方方道:“是。我想追他,但总不能边和你这样那样地去追吧?”
徐如恂笑了,喉腔里溢出漫不经心的调调,他咬重字音,学着她的话故意道:“这样那样?这样哪样了?”
眼前好像一口气闪过无数个不堪入目的碎片,司徒钰捂脸,大庭广众下有点一语凝噎。
“反、反正就是不能再继续了,结束,对结束!”
徐如恂轻哂,也不再难为她,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指关节轻敲在木质桌面上,音醇调稳:“好,我答应你。”
司徒钰明显笑了:“真的吗?”
“不是,在你眼里我人品是有多差,看起来像是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明显不爽了,徐如恂咬牙切齿地问。
“没有没有,你人品好的很。”司徒钰憋笑,嘴角的弧度根本藏不住。
“对了,”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补充:“你记得保密。”
“放心,我人品很好。”
他咬重字音。
那顿饭到底是没吃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司徒钰拎起包先走一步,临走前还很大方地说自己已经买过单了。
徐如恂嗤笑。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但气完,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刚刚坐着的位置,空气中好像残留着淡淡的香气,是洗衣液和香水融合后的甜气。
明明不算浓烈,可就是勾人心肠。
他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竟然觉得失落。
一个人吃完那顿饭,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二十分钟,打车赶回去应该差不多。
但好巧不巧,居然下雨了。
起初还是和风细雨,但没想到,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四个小时,等到这一天的工作结束,天气逐渐暗下来,才有了结束的意思。
他最近没回星湾公馆,而是住到了距离铂境酒店比较近的一处房产,不如星湾的大平层潇洒快活,但小三百平米的三居室也够他一个人自在了。
驱车回到小区,他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的食材,打算自己下厨煲汤。
但人刚走到楼下,突然听到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响动。
一声,一声,又一声。
是微弱的猫叫。
他起初没放心上,但走出去两步还是有点放不下,就提着东西又折返回来,顺着小猫的叫声往绿化带里钻。
刚下过雨,植物都被浸润了,稍微一靠近,原本干燥的面料也被蹭湿,颜色顿时深下去一大片,但他没在意,继续往里走。
终于让他看到了,一只满身是血的幼猫躺在草地上,周围是绿色也沾上红。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姿态,饶是徐如恂就不由得一顿,一瞬间他有些庆幸自己回来了,不然以它的伤势,未必活的过今天晚上。
看到有人来,小猫的叫声更大了,但它的身体却始终没动,似乎是被后腿和躯干的伤势拖累,整个猫都动弹不得。
一时间顾不上太多,他脱下自己的衬衫外套将小猫抱起来送到车里,又以最快的速度将食材随手塞进后备箱,重新启动车子,向最近的宠物医院疾驰。
医生也很庆幸,还表示如果再来晚一些,就会落下终身残疾。
手术结束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小猫还在麻醉期,连眼睛都睁不开。
隔着透明窗户,徐如恂看着那只病恹恹的小猫,说不出的心疼。
这时,刚刚治疗的医生走过来,他半开玩笑:“这猫还挺命大的,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