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当即把围裙脱了下来套上廖霏玉的脖子,又把铲子塞进他手里。
这时候,乙方也不怕冒犯甲方了。
兮堏:“论厨艺还得小廖总出手。”
袁菲娜:“那可不,我们煮的东西吃了容易食物中毒,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给医务人员添麻烦。”
两人一唱一和,连推带搡地把廖霏玉送进了厨房。
Eric欲言又止地拍了拍闻庭声的肩膀:“这几天你辛苦了啊。”
闻庭声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门铃响了。
秀一出去应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条活蹦乱跳的肥硕鲭鱼。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秀一浅浅一笑:“邻居送来的,他们钓多了吃不完,本来养在院子的池塘里,这几天火山灰飘得到处都是,死了几条,所以他们干脆把剩下几条活的送给左邻右舍。”
廖霏玉打了个响指:“很好,加餐了,今晚我们吃红烧鲭鱼。”
Eric光听着这道菜的名字,就已口舌生津:“需要帮忙吗?”
廖霏玉转头看他:“你会杀鱼么?”
Eric迟疑地指了指那两条活鱼:“杀这个吗?”
廖霏玉皱眉:“不然呢?”
闻庭声揉了揉太阳穴:“Eric干不来这个,我来吧。”
兮堏乐了:“Eric确实杀不了鱼。”
当年他们几个熟络起来以后,有一次过中国年,兮堏和闻庭声带Eric去伦敦中国城采购。
即将迎来春节的中国城十分热闹,好些超市把硕大的鱼缸直接靠着橱窗放置。鱼缸里各类鱼儿游来游去,大的足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长,看着就十分肥美。兮堏一直念叨着除夕夜得有一道“年年有余”,于是闻庭声决定买一条鱼回去,几个人烧汤吃。
Eric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跟着中国人逛中国城,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哪儿哪儿都好奇。
他见兮堏和闻庭声对着橱窗里游来游去的认真讨论,于是凑过来问:“这是宠物店么?卖宠物鱼的?”
兮堏和闻庭声不约而同沉默了。
Eric兴致勃勃地继续说:“我来挑两条吧,一条养在牛津郡,一条养在伦敦城,看看哪条长得快!”
兮堏还来不及阻止,Eric就已蹿进了超市。
橱窗后是超市的后厨,提供免费宰杀鱼服务。当兮堏和闻庭声后脚踏入超市时,已经晚了。
Eric站在粘板前,粘板后的华人厨师手脚麻利地把鱼开膛破肚,用带着港腔的中文问一旁排队等着的阿嬷:“要不要片个鱼花啊?”
那个血腥场面令Eric产生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以致于往后许多年,他一听到港腔中文就会联想到某些血淋淋的□□元素。
那天傍晚,走出超市后的Eric神情恍惚:“这这太残忍了!”
兮堏正想安慰几句,谁料闻庭声冷冷地戳破他的伪善:“吃到嘴里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残忍?”
不等Eric回答,闻庭声又道:“是谁对上次那道清蒸鲈鱼赞不绝口,还想再吃的?”
Eric登时没了声音。
廖霏玉听明白了:“吃得了鱼,见不了杀鱼;吃得了鸡,见不得杀鸡。这不就是坐等上菜的么?”他指了指兮堏和袁菲娜,“和她俩一样。”
兮堏不乐意了:“胡说,我哪里和他一样。给我一条鱼,我处理给你看。”伸手就要去抢廖霏玉手里的鱼。
闻庭声连忙摁住她:“我来我来,你去沙发上坐着。我的Pad也在沙发上,你看会儿剧。”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兮堏杀鱼的本事,全凭直觉和蛮力,鱼胆都给弄破了,弄得整条鱼又腥又苦。可她又爱吃鱼,以致于他练出了做鱼的好手艺。
几番争执下,兮堏、袁菲娜、Eric坐在了餐厅的沙发上,廖霏玉、闻庭声、秀一系上围裙进厨房忙活了。
Eric自觉他一个大男人和兮堏、袁菲娜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说罢拔腿就走。
不过十秒钟,他又面色煞白地走了回来,认命地坐回了沙发。
这一晚是几人抵达火山区后第一次齐聚,晚餐也因为廖霏玉的回归和邻居送来的两条鱼而丰盛了起来。
这次经历本该开瓶好酒庆祝一番,但由于席间一个伤者、一个病号不宜饮酒,只得作罢。Eric给每人倒了一杯热牛奶:“不如都补补钙吧。”
实在是难得的兼具美味和养生的一顿晚餐了。
容州市,元一所。
此时正值上午十一点,律所组织的第一轮面试已接近尾声。
这次面试,欧士杰主动请缨,担起面试后勤人员的角色。他看了看手中的简历,里头不乏名校法科生,但目前为止都没有他的背景来得亮眼,于是他稍稍放下心来。
上午的最后一个面试者是个背景相当普通的女孩子,据说还在法律咨询公司工作过,实在不知她是如何做的职业规划。
欧士杰自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桑慧。”欧士杰例行喊了一声,“桑慧在吗?”
大厅角落,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