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咖啡,揣着兜,突然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
盛崇明发现他的确听不懂,又说了一句:“挺可爱的。”
许时越有些恼羞成怒,并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在手机上搜索意大利语的可爱,等盛崇明走回厨房后,贴着耳朵悄悄听。
他发现可爱的意语分明和盛崇明说的第一句发音完全不同。
很奇怪。
他和盛怀东相处时总是平静镇定,尤其是两人都是工作狂,很多时候就连回家后的对话都是谈公事。
再加上盛怀东年纪比他大很多,很多事都让着他,遇到麻烦事两人从不争论,家里打理也全全交给他,所以许时越从不会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多情绪。
但对上盛崇明却不同。
这一天,他气也气了,无奈尴尬,甚至恼羞成怒,和盛崇明说话总是克制不住想发脾气。
却又不得不承认盛崇明很会照顾人。
最可恶的是,饭做得真好吃。
饭后无事可做,许时越格外精神,不想回房间,只能跟盛崇明一块在客厅看电视玩手机,对方坐在沙发另一端,他想了想率先打破沉默。
“你哥做饭没你好吃。”
盛崇明端杯子的动作一顿,目光移过来,挑着眉打量了他一下,才侧过身去继续看电视广告。
“盛先生,白天在陵园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承认有问题,下午我赌气非要回自己家住,弄得你今晚忙前忙后的,辛苦你了,不好意思,其实你是个好人。”
盛崇明喉结滚动。
想说自己其实不是好人。
最后他沉声说:“我不该直接今天就要你改嫁。但我还是保持相同建议。”
“我们可以暂时不聊这个话题吗?”
“可以。你想聊什么?”盛崇明问,“我哥做饭怎么样?”
“东哥不会做饭。”
“那你拿我和他比较?”
盛崇明把咖啡放在茶几上,抱臂看他。
“不是。东哥很少做饭,可以说我俩在一起后基本没在家里做过饭,所以……我没有拿你和他比较,你做饭很好吃,和外面的大厨手艺一样,我只是比较意外。”
“知道了,慌什么。然后呢?那你们平时在哪吃?”
许时越看他不像生气,才继续说下去:“在公司食堂。早中晚都是。”
盛崇明显得很疑惑:“那周末呢?”
许时越抱着抱枕,眨了一下眼:“我们一起在公司加班,吃食堂。”
“?”
“那总有节假日不去公司的时候。”
许时越干脆回答:“点外卖。”
盛崇明和他对视了差不多五秒,脑子里冒出一句:我哥是人?
他情不自禁挽了一下袖子,手握成拳,笑着问:“好吃吗?”
“还行。比东哥煮的面好吃。”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许时越:“知道,外卖不健康。我也不是天天点啊。”
“不天天点外卖,但天天吃食堂,你家厨房用具都是摆设,别人问为什么我哥公司倒了,食堂却开不垮,原来是有你们两位忠实粉丝。我都不用猜,你体重比大学那会减轻不少吧。”
“你怎么知道?”
盛崇明呵了一声,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看照片肉眼就能对比出来。
“这么辛苦,冒昧问一句,你喜欢我哥什么?”
许时越实话实说:“你哥帮了我很多,而且他工作能力很强。”
就这么一句话,盛崇明等了几分钟没等到他说别的,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就这?没了?”
许时越想了想:“他很尊重我,不嫌弃我是实习生,总是亲自带着我做项目。后来我俩一起共事,虽然他人古板了一些,但从不凶我,也不和我吵架。”
“嫂子,你知道吗,我的硕士导师对我也这样,可以说和你上面说的每一条都吻合,你看我娶我导师了吗?”盛崇明盯着他,有些无奈,“我承认在工作上他对你有帮助,可以算半个老师,但我问的喜欢不是这一方面。”
许时越下意识问了一句:“那是哪一方面?”
“tiamo”
“seibellissimo/a”
“seiluomo/ladonnadeimieisogni”
盛崇明注视着他,连说了三句,一句比一句长,音调低沉,像在念诗歌,很好听。
许时越:“你说意大利语我听不懂。反正我就是喜欢东哥。”
盛崇明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行,你喜欢他。我也喜欢我导师。”
“那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许时越歪了一下脑袋,“我知道你和东哥最大的区别了,我和东哥从不吵架,我也不会看着他生气,但我现在看见你就想扇你。”
盛崇明似乎听见什么有趣的事,长腿一迈,直接走到他沙发那头,伸手一拖椅子,坐上去,弯着腰把脸伸过去。
“请。”
“做什么?”
“用你的手扇我。你不是想打我吗,来。”
明明是一张不可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