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里满是怀念。
他沉默了一下,把毛巾搭在岛台上,从兜里摸出手机,冷着脸说了一句我出去接电话,随后关门离开。
小陈正在欣赏完室内装修,听见关门声走出来,发现盛总不在,他拿着一个金属环递给许时越:“许先生,我刚刚在书房地上捡到一个饰品,看起来是个摆件,我不知道放哪,干脆拿给你。”
那是一个欧式的金色宽环,尺寸比成年人胳膊要粗一些,外面雕刻浮夸,看上去似乎是罗马斗兽场。
许时越知道那是什么。
那其实是一个腿环。
并且佩戴方式是四层拱廊那边贴近内侧大腿根,他当时戴到一半,因为这种“过分”的佩戴规则和朋友起了争执,只把金环卡在大腿上胡乱拍了一张照片。
他装作很平静,把金环放进茶几抽屉里:“是朋友送的摆件,很多年了,我舍不得丢。”
小陈摆摆手:“顺手的事。不过许先生你确定要住这里吗,搬离期也就十来天,到时候你还要再搬来搬去的?”
“我喜欢这里。”
小陈点点头:“行,我跟盛总说一声。”
许时越铁了心要留在旧房子里,谁也劝不动。
小陈跟盛崇明一五一十报告完,回来跟许时越说他刚刚打电话让护工过来,结果路上有洪水,对方今天肯定到不了。
要是再晚一些,估计连他俩也回不去。
可屋子里只有许时越一个人,谁也不放心,最后只能盛崇明留下。
男人不进屋,挥手散了散烟味,说了句我去买东西。
隔了一个多小时,他拎着大包小包回来。
盛崇明拿出新的睡衣,跟许时越说:“借用一下卫生间。”
上午的时候还跟对方吵架,结果下午就因为自己行动不方便,弄得盛崇明不得不留在家里照顾他。
“好,”许时越有些尴尬,埋头整理袋子里东西,随后拿出一个新袋子,里面是一次性男士内裤。
他顿了一下,觉得烫手,灰溜溜把袋子放回去,压在日用品最下面,装作若无其事去整理另一个装食物的袋子。
二十多分钟后,洗漱完的盛崇明穿着睡衣出来,走到购物袋前,拿出刚刚的袋子和剃须刀,又回浴室。
许时越:“……”
要不是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他还真以为盛崇明很淡定。
十分钟后,盛崇明脖子上围着毛巾,拿着脏衣服出来,径直走向洗衣房。
盛崇明设定好时间,擦着头发问许时越,“护工是怎么帮你洗澡的?”
“……”
贺城这地方,白天淋了雨,当天肯定是要洗澡的,就算不洗,至少也要擦一下身体,不然一晚上皮肤都是黏黏糊糊的,睡也睡不安稳。
许时越耳根红红的,神情平静:“你把我推进浴室就好,我可以自己来。”
盛崇明:“门窄不方便,我先把轮椅弄过去,再来接你。”
他取下腕表,随手搁在桌上,把轮椅搬进浴室,又在里面待了一阵才回来抱许时越。
还是相同的横抱,许时越靠在盛崇明怀里的时候,闻到了对方身上沐浴露味道,很清爽,是自己常用的牌子,只能没话找话。
“你也用这个牌子……”
“超市导购员说这个牌子销量最高,随便买的,”盛崇明把他放在轮椅上。
“浴缸里的水我放好了,你腿不能碰水,就用毛巾沾水擦,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用花洒,但不能让水冲到受伤的地方。”
盛崇明把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放到许时越能拿到的地方。
“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许时越点头:“麻烦你了。”
“你洗澡,我去做饭。有什么忌口?我买了牛肉和虾,能吃吗?”
“能。我不喜欢吃香菜,还有……”许时越停顿了一下,“可以放一点辣椒吗?”
吃了一半月的清淡饮食,他嘴巴要淡出鸟了。
“不能。你不能吃辣。”
“其实一点点辣也是能吃的。”
盛崇明垂眼看他,强势地拒绝。
“不可以。”
“那随便你。”
许时越莫名有些生气,偏过头,等盛崇明离开,他这才开始解自己扣子,磨磨蹭蹭擦洗完身体,许时越发现没有换洗的衣服。
他只能再喊对方。
盛崇明叩了下门,“怎么了?”
“可以帮我拿一下换洗的衣服吗?在卧室。你开门能看见蓝色窗帘的那间。”
盛崇明很快拿来衣服,门打开一条缝,他把宽松的衣服递进去。
可惜许时越够不到。
“……我够不着。”
盛崇明只能开门进去,见他赤裸着坐在轮椅上,下巴与脖颈干瘦,胸膛白缎子一样,甚至能看得见肋骨微微突出,腰上也没肉,一条宽大的干毛巾平铺在腿上,挡住关键部位。
怎么会这么瘦。
他突然觉得很烦躁。
“需要我帮你穿吗?”
许时越点点头,坦然展开胳膊,在对方辅助下套上衬衣。
“要穿裤子吗?”
他红了脸:“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