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置和简家的几乎一模一样。
长方形的八人红木餐桌。
类似的用餐方式。
甚至座位排布都是类似的。
温如霆坐在常依晴的位置上,而简澄依旧坐在那个让他痛苦了很多年的下手位。
等看完这些监控视频,夜已经熬穿了。
楼下的院子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人声。
园丁和保洁已经上钟,在打扫院子,修剪花枝。
简澄有早八,没在温家吃早饭。
他到底还是没买小电驴,而是搞了一辆自行车。
20分钟能骑到教室,顺便还能锻炼身体。
简澄跨在车上,一边蹬一边跟院中的人打着招呼,还忙着跟老管家挥手说再见。
他笑意好比初阳,暖的似乎有一层细碎的绒。
温如霆将自己藏在窗帘后面,就这么目送他一路走远。
他忽然好庆幸。
庆幸自己毫不犹豫地做了和简澄结婚这个决定。
等简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温如霆才拿起电话给权思睿发消息。
【温】:思睿,再帮我一个忙,把常依晴手里的视频全部销毁。
他不会让这个东西伤害简澄第二次。
然后他又让管家叫来了家庭医生。
医生给温如霆清创的时候,眉头皱得死紧。
血液虽然已经凝固在手掌上了,但创口并不算小。
甚至还有一道伤口划得很深。
因为温如霆只做了简单的擦拭,有些碎玻璃碴嵌在破损的皮肉里,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可真行,是失去痛觉了吗?”医生也是看着温如霆长大的,忍不住责备,“就这么待了一晚上,也不怕感染。”
老管家心痛得直皱眉,在旁边小声嘀咕,“哎哎哎,下手轻点,这看着就痛。”
不知怎么的,这两句话居然让温如霆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他轻轻得笑了一下,声音很低,也不知道是答话,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点伤,跟那些行为比起来算什么?”
“凭什么喊疼?”
只是割破手掌,就有这么多人紧张他,心疼他,安慰他。
可那时候的简澄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遍体鳞伤的自己。
“说什么呢?听也听不清。”
医生看见温如霆微红的眼眶,还以为是疼的,他把动作放得更轻,还不忘叮嘱。
“要是疼了就大声说,我再轻一点。”
“最近都不能碰水,我会定时来检查和换药。”
“另外你这伤的是右手,我看你怎么吃饭?!”
把温如霆受伤的手包成个粽子以后,医生又恢复了凶巴巴的样子。
“赶紧睡觉,好好休息,不然还是得感染。”
温如霆补了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他站在餐厅前,喊来了管家。
“把餐桌和餐椅全部都换掉。”
老管家错愕。
怎么忽然就要搞装修了。
但他回复的依旧专业,“需要换成什么款式的?”
“要不要让那几个我们常用的品牌,把今年新款的册子送过来,你先挑挑。”
温如霆想起了简澄在自助餐厅中的模样。
“张叔,你见过快餐店的那种餐桌吗?”
老管家:???
什么东西?
温如霆努力描述,“就是那种,能坐4个人,凳子和桌子连在一起,塑料的座椅。”
“一般都是红色或者橙红色的。”
老管家头疼,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年龄太大,幻听了。
是时候退休了吧。
张叔看看餐厅的装修风格。
欧式古典,简约大气,奢华高端。
你刚刚说,你要什么餐桌?
温如霆身残志坚,拿左手给张叔找了张图片。
比那家‘香再来’的高级一点,这个是带靠背的。
但也应该能达到那种用餐氛围吧。
老管家两眼一黑。
不理解,不尊重,但老板吩咐了,他照做。
那套用了几十年,承载了温如霆年少时代记忆的红木餐桌,被放进了别墅的仓库里。
在那宽敞的,采光极佳的典雅餐厅里。
摆上了两组4人位的不锈钢连体餐桌。
简澄今天满课,下午还有报告要交,中午索性留在学校赶DDL。
晚上放学回来,随意瞥了一眼,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是不是今天写报告写懵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猛地快速睁眼。
没变。
不是他出现了幻觉。
所以,这个桌子是?
简澄看向上菜阿姨。
阿姨皱着鼻子,将高档的骨瓷餐具,放在了塑料桌面上。
效果堪称离谱。
简澄又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表情呆滞,眼神发直,看上去比他还要清澈。
简澄耸耸肩,随便吧,反正也轮不到他来说,他来问。
“去洗手,要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