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谨慎地回答,“我是,请问您是?”
对面听出了他的迟疑,故意将语气放缓。
“您放心,本次通话有全程录音,我们不是诈骗,不会要求您转账或者提供任何密码。”
这句话反而让简澄更慌张了。
不是诈骗,那警察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请…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们收到一起报案,有位名叫常依晴的女同志,携带户口本来所里,说已经与您失联了48小时以上,所以我们特地打电话过来核实一下您的人身安全。”
听到常依晴这个名字,简澄刚才被甜品喂出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地铁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他刚刚额头还渗出薄薄一层细汗,现在却觉得浑身冰冷。
简澄牙冠打颤,声音颤抖,“同…同志,我的人身安全没有问题。”
“而…而且,我本人已经成年了,一直独立生活。”
“我…我能挂电话了吗?”
对面的警察轻叹了一口气,换掉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颇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
“按规定,我们是不应该说这些的,但我跟你妈妈年龄差不多大,家里也有孩子,忍不住想说道两句。”
“小简同志,你妈妈过来的时候状态很差。”
“眼圈青黑,脸色苍白,她说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现在还坐在大厅里抹眼泪,说是联系不上你就一直等,不回去。”
“我知道年轻人和我们这一辈人,在思想上意识上都有差距,有矛盾是正常的。”
“但她毕竟是你亲妈,生你是鬼门关,把你养这么大更是不容易,她也是第一次做母亲,难免会犯错误,你就低个头,先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可以吗?”
简澄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丝绝望。
常依晴实在太没底线了。
之前用他在学校的声誉和退学操控他,现在甚至开始报警了。
警察们也是普通人,本身工作就很繁忙,常依晴待在警局不走,他们就没办法下班。
甚至会影响其余案件的进展。
置之不理,任由她去麻烦公务人员,简澄做不到。
他低声回复,“好的警官,谢谢您。”
“我等会就会给她打电话的。”
挂掉电话后,简澄呆呆地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鼻根一阵阵发酸。
他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懂怎样才能获得自由。
明明他已经什么都不奢求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呢?
深吸一口气,简澄仰起头把眼中那点泪光逼回去,然后将常依晴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常依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澄澄,澄澄,妈妈终于联系上你了!”
“你都不知道妈妈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也不活了!”
她语调哀婉,声音急切,真的很像一位视子如命的母亲。
简澄却只想冷笑。
他听着常依晴在电话那头演戏,听着她跟警务人员道别,听着她回到自己车里。
确认她不会再去麻烦警察,简澄冷冷地询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常依晴的状态几乎是立刻变了,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得意。
“简澄,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孩子,我的恩情只要你活着一天,就得还。”
“只要你听话,之前的事,妈妈就不和你计较了。”
“小宴和韩栩已经从英国回来了,后天晚上我会在家里准备一场家宴,你把温总也带回来,大家彼此熟悉一下,也商量一下你们后续的交往。”
果然是为了这个。
先用新闻施压,绑定他和温如霆的关系,再进一步提条件要好处。
简家人从来都是只考虑自己,根本没想过他的处境。
若不是温如霆是个好人,被放在冲突正中心的简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炮灰。
“常依晴,”简澄这次甚至没有用敬称,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我希望你能够搞清楚。”
“温总看上的是我,而不是你,也不是简家其他人。”
“如果你让我不开心,你猜我会不会让温总针对简家?”
“到时间,你这个富太太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你!”常依晴被噎得胸口都疼了一下,“你这个不孝的逆子!”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当初那一刀,我不该心软,就应该让你这个垃圾死在那个垃圾堆里,省得你现在忤逆我!”
简澄浅浅地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跟她争辩,挂掉了电话。
水滴砸在仿皮质的外卖袋上,简澄垂着头,将袋子打开,取出了里面的餐盒。
他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不清盒子里的糕点具体是什么口味。
随便抓了一个就疯狂往嘴里塞。
甜点可以让心情变好。
他想,也许吃完这盒蛋糕就不那么难受了。
“您好,地铁上不允许吃东西,麻烦您将食物收起来,下了地铁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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