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又或者说秋水本身就恐惧着眼前人的存在,双腿发软就要往下跌。
“胆儿这么小,嗯?”
“你谁家小孩,半夜跑这儿来玩。”
少年打了个哈欠,单手接住面前忍不住颤抖的女孩,随手搂在怀里,望正厅中间走去。
“赵…赵…”
牙齿发颤,秋水感觉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在旋转,晕得她忍不住恶心。
“赵从连。”
他脚步停顿,犀利凶性的面孔望过来,似笑非笑。
“挺巧,看来认识我啊。”
那声音不算大。可不知怎么的,底下那一片喧闹,竟像被人攥住了喉咙,齐刷刷地静了下去。
乐声还在响。
十几道目光,齐齐朝秋水这边压了过来。
窗台边斜倚着两个少年,手肘碰了碰,似乎想招呼他过去,对上他那一眼,又齐齐把话咽了回去,讪讪地举起果酒玻璃杯,假装在碰杯。
被人簇拥在中央的红裙姑娘,默不作声地投了道视线过去,眼神落在他怀里愣住的女孩身上。
其他暗地里的视线不少,都在耐心静观。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张扬,一个比一个不可一世。
偏偏在赵从连面前,都收着三分。
“起来杨百无,给我让个座。”
赵从连用一只脚踢了踢沙发上睡着的一位少年。
他几乎整个人都伏跌在沙发中,清瘦的身体套着空荡荡的衬衫,蓝黑色领带松了一大圈套在他的脖颈上。被赵从连踢了一脚,不善的眼神放了过来。
清俊疲惫的脸充斥着睡意被打搅的不悦,用手扶了扶脸上的黑框眼镜,即使如此也遮不住眼底下淡淡青黑。
完完全全一副马上要猝死的社畜模样,明明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
“滚开赵从连,这是我占的位置。”
杨百无倚靠在沙发上,感觉自己被这个狗东西气的脑壳发疼。
“我大半夜的把你从机场接回来,结果你给我喊了这么多人来祇园开趴,”他简直要被气笑了,狐狸眼危险地眯着望向赵从连,“你是生怕我不会猝死。”
“祸害遗千年,”赵从连唇角勾起,不管不顾地抱着秋水坐了下去,将女孩正对着摆弄好,坐在他的一条大腿上,“更何况你这个玉京有名的野狐狸,怎么会死呢?”
“周今序呢?”
“你去江鱼旁边看一眼,笑的最假最轻浮的就是他。”两条长腿翘起叠在一起,他冷着脸将领结整理好,欲色极淡的脸上堆叠着深沉的疲惫。
江鱼就是人群中央的那个红裙姑娘,玉京最大的珠宝商就是她家。长得明眸皓齿,艳丽朝气的漂亮姑娘,满玉京有大半都是她的小跟班。
此刻正咬着唇,眼含恨恨地注视着赵从连。
她好不容易睡着了,爹地答应将拍卖市场的那颗价值斐然的粉钻单独留下来给她,高兴得半夜都没睡着。混世魔王一个电话打来,直接破了她的美梦,说要不要去祇园玩,他马上就要从a国回来了。
江鱼心里一跳,眼含秋波就要说话。
“只有……”我们两个吗?
“嘟嘟”
电话挂了。
江家宅子里传出少女的怒吼。
“王八蛋赵从连,竟然敢挂我电话!”
半夜,精心打扮一通,浑身香喷喷的小姑娘身着红裙,领着包就让司机把她载到了祇园。
结果打开门就傻眼了,十几个人都睁着眼睛回头望她。
小姑娘要直接气晕了。
“唔,连连怀里抱的是个小孩?”
一道温润清风般的嗓音响起,容貌绮丽秀雅的少年手里勾着一个游戏机问道。
屏幕上方的游戏人物复活了,嘎嘣一下又死了,复活了,又死了,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偏偏少年身边围着的一群小姑娘在那娇柔着嗓音尖叫。
“啊啊啊啊阿序好棒!”
“全都……啊又活了,嗯,会复活已经很不错了呢!”
“啊,又死了。”
江鱼忍不住闭眼,再睁开。再次对上周今序那双好奇的桃花眼时。
一巴掌锤烂了周今序手里的游戏机,一双美目瞪得像铜铃,对女孩子们道:
“你们这些笨蛋,他游戏自动复活也在那里夸‘宝宝好棒!宝宝加油!宝宝最厉害了!’求求长点眼睛,姓周的就这张脸能看得过去外,像个智障一样,到底在喜欢什么啊啊啊!”
闻言,女孩子们面面相觑,齐声道:“我们喜欢的也就只有这张脸了啊!”
“对啊对啊,这年头谁还会走心啊。走肾就已经很可以了!”
“嗬——”
江鱼深吸一口气,憋住,松开。
“算你们牛根——”
她回过头去看沙发上的两人,由于两人处于角落且灯光昏暗,大致只能看清楚有两道身影,其中一个人腿上摇摇摆摆地坐着一个女孩,每当快要掉下去时,就被上方的人大手一握扶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