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留下。”
年过三十有七的男人依稀可以看出当年俊俏的容貌,脾气桀骜一如从前。一旁赵迟九的妻子项珠没有说话,待在一旁。
直到老太太和丈夫赵迟九嘴皮子打的快要冒火的时候,才出声问了一句。
“她现在在哪儿?”
老太太手里拿着的拐杖顿了顿,扭头示意。很快就有保姆牵着个女孩儿过来了。
赵迟九当时就不说话了,眼睛一直盯着女孩不说话,喉咙里梗的生疼。
老太太不咸不淡的出声。
“这就是那个孩子,叫秋水。”
“哼,她爸妈倒是会取名字。”
赵迟九眯着眼睛说道,瞥见女孩低下的头又住嘴了。
项珠一看丈夫这样就知道这家伙只是死鸭子嘴硬,在那装倔。
无它,实在是这个叫秋水的女孩,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甚至不像是人,更像个橱柜里的洋娃娃。
这样的孩子没有势力罩着,就是一块肥肉,油汪汪的,等着过路的乞丐上来咬一口。哪一日被迫做了谁家私底下不知名的情人都有可能,到时候丢的,可是赵家的脸。
项珠叹了一口气,伸手招呼着女孩过来。
“秋水,来三舅母这里,让三舅母好好看看你。”
小小的人手里拖拉着一个兔子玩偶的长耳朵,慢慢的走到她面前,站着不动了。
项珠一把将秋水搂在怀里,有些惊异于女孩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心中更是担忧,扶起她的脸对着丈夫赵迟九道:
“阿九,这孩子过于顺从了。”
她语含深意,一旁的老太太始终都没插嘴。
“太顺从也不是好事。”
不能让秋水回到福利院去,今后只要她开始成长,危险就越近。
赵迟九无言。
项珠松开抱着秋水的手,把她往丈夫的方向推去,面带微笑。
“秋水,他是你三舅舅。去抱一抱他好不好?”
拽着兔子耳朵的手紧了紧,秋水抬起一点点,圆眼睛瞿望了他一眼,正好与赵迟九望过来的视线对上,她飞快的收回去。
穿着小皮鞋的脚一直在打转。
“快去。”
项珠又推了她一把。
她和丈夫两人结婚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儿子,叫赵从连。小子是个混世魔王,性格阴郁桀骜不驯,难以管教。
丈夫一直想要个女儿,但又心疼她生育之苦,不让她生。
他一定不会拒绝秋水。
瞅着小人半天都不愿意来自己怀里,端着姿态的赵迟九无端的有着烦躁。凌厉的眼神瞥了几眼妻子。
“不必了,她看起来也不是很想过来。我又不强人所难。”
“所以你到底怎么想,阿九。”
老太太向保姆招招手,秋水被带到了她身边。眼睛半耷拉着。
“我派人过去查她的背景,结果发现她外婆当年只是一个从外地流浪过来的流莺。老爷子当年从军的时候意外留下的,等孩子月份大了,那人才觉得不对劲,但是已经不能打了,只能生。”
秋水伫立在原地,半卷的浓密黑发几乎将她整个脸都遮盖。对于老太太毫不忌讳的当着自己的面清算她的外婆、母亲和父亲,也毫不在意。
这种事情,在数十个轮回里,她已经听的腻了。
简而言之,一辈子穷困潦倒的家族,翻身都难翻。外婆年轻时身子骨被折磨坏了,早早去世。死前也不知道她母亲到底是谁的孩子。母亲也无心去找生父,虽有漂亮的脸蛋,骨子里却傲的很,无法放下身段去讨好男人。日渐穷困中成为一个整日醉醺醺的酒鬼。
直到遇见了秋水的父亲,一个老实过头,面容普通的男人。父亲对母亲很好,婚后的第二年秋水就出生了。可惜三岁那年,他就因为严重的肺痨,没钱医治,死了。
父亲活着的时候,秋水也没有见母亲有多爱他,仿佛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男人老实巴交,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外面还要去上工,每天忙到半夜才回家。工友们嘲笑父亲是个窝囊废,整日里家里家外,没半点男人气概。
直到他死了,母亲突然间戒了多年的烟和酒,开始疯狂的工作。不乏有红娘媒婆上门劝她二嫁,说对方不介意她还带着个拖油瓶。结果最后一个两个都被母亲极差的脾气给轰出了家门。
“呵,我还想二嫁。怕不是那家人等着做那等脏勾当,典买我,还要将秋水养着做二代吧!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下贱的玩意!”
到最后,母亲也病痛缠身,一张春秋面也油尽灯枯,美色全无。痛苦的死去了。
听完老太太的话,赵迟九和项珠还是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赵家家大业大,养一个人犹如喝水般容易。但秋水不是小猫小狗或者外面的人,她身上流着玉京最显赫的赵家的血。即使是这样低的身份,老太太也绝对不允许她被送出去自生自灭,亦或者女孩儿养到最后步入歧途。
毕竟这一代子孙或多或少的,除了老三赵迟九夫妇,其他人都是外面情人众多,婚姻看似完美实则斑斑裂痕。
没办法,老太太皱着眉,最后下了命令。
“既然你们都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