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性因为连月来的高强度工作苍白瘦削的可怕,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请替我们查清楚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话,请阻止它。”
“因为暗堕的判定从‘有改变历史的意图’就开始了,所以在临走之前会对你们进行记忆封锁,保护你们安全地度过最开始的适应期。”
“然后呢?”紫发的太刀叹了口气。
“祝各位……”她没有回答,深深地弯下腰去。
“武运昌隆。”
“是这样吗?三日月先生从一开始就暗堕了吧?”黑发金眼的小姑娘往嘴里塞了一个草绿色的团子,歪头看着漆黑的太刀。
这是隐世的缝隙,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年轻的主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茶案和点心,和终于见到的付丧神一起对坐着吃东西。
“哈哈哈,雾雨观察的很好呢。”看上去年轻又秀丽的青年发出他标志性的老年人笑声,转过了话题:“雾雨现在知道隐世是什么地方了吗?”
他举起手里的茶叶罐。
“嗯……常人不可接触的异世界,是神明啊妖怪之类存在的地方?”雾雨被考到了。
“那雾雨是怎么来的呢?”
“我的一个朋友卫藤可奈美教我的,她们刀使会用一种叫做‘迅移’的技术,用隐世和现世不同的时间比来加速,当速度足够快的时候就能直接进入隐世。”
小姑娘捕捉到青年眼里一闪而逝的茫然,补充道:“就是之前职业体验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她们用的刀叫做御刀,和我们有点一样,我的刀穗就是在那里买的。”
她像个刚从寄宿学校回来的小学生,忙着向许久未见的长辈介绍在没有见面的日子里,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三日月宗近沉默地看着她,小姑娘在看到自己买的刀穗被好好地挂在付丧神的本体上时毫不掩饰地高兴了起来。
他妥协地叹一口气。
“如果大家的记忆都被封住了,还怎么完成任务呢?”
同那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的莺丸不同,眼含新月的青年此刻温和含笑的神情和他做出回答时的样子很像。
——我来吧。
三日月宗近这么说。
“所以世界最后会毁灭吗?”
结界在小白消失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坏过一次了,克劳斯先生曾经说过,与异界的融合会完全地把两个世界都毁掉。
“谁知道呢。”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将目光投向虚无的深处:“也许像五虎退希望的那样,都是一场噩梦呢。”
——为神明指引方向,是从千百年前就流淌在血液里,每一个审神者重于生命的意义,所以还请您不要犹豫。
这个所谓破釜沉舟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全乱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小姑娘绝口不提这个人在不久之前还想骗她把担子撂到AFO头上去这件事。
“雾雨要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发生也可能不与自己有关的未来,而拼上性命地努力吗?”
“……我会死吗?”
“也许会?”
“那就是不会。”
“哈哈哈哈哈好。”三日月宗近垂头看他的小姑娘,笑眯眯地肯定她:“那就不会。”
这场谈话持续了很久,在付丧神有一搭没一搭的认真解释和少女主君时不时关于东西好不好吃暗堕疼不疼,以及内番服真的是老年毛衣吗的打岔中来回摇摆,直到停留的极限到来,雾雨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才不情不愿地结束。
和一直以来只出现在梦中,或是其他相同刀剑的影子相区别开来,太刀只伸手端一杯茶给她,其他的那些关于“三日月宗近”的印象就轻而易举地被抹掉,覆盖上青年微笑的侧脸。
他有点慢吞吞,又轻飘飘的。
虽然总是在笑,但有时候不想回答的话就会假装没听到。
喜欢雄英旁边那家糕点屋的抹茶小饼干,咬下去的时候偶尔会露出硌到牙的表情。
——以及。
“三日月先生。”
“嗯?”衣袖被拽住,付丧神转身:“怎么了?”
“能抱一抱吗?”
小姑娘顿了一下,解释道:“隐世不能待久,要不然会被拉进去,我的速度没有那么快,可能下一次就再也进不来了。”
付丧神微微地瞪大了眼睛:“那这一次?”
“我们班长帮了我一把,把我踹进来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还是认真地强调了一遍:“真的很痛。”
“所以能抱一抱吗?”
“也会很痛的哦。”
“没关系。”
几乎是发出第一个音,雾雨就被抱住了。
与一瞬间袭上来的刺骨疼痛所对应起来的,是狩衣贴在脸上的冰凉触感,微凉的香气裹住了她。怕真的伤到雾雨,付丧神只是松松地环着,但随着这样轻柔力道传递过来的,是真真切切的“被抱住了”的感觉。
小姑娘咬着牙收紧了胳膊。
“……”
风吹落一树万叶樱的花瓣,石子激起满湖的破碎月影,三日月宗近清晰地听到了理智崩断的声音。
在血与火中被铸成,存在又背叛,背负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