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撇撇嘴自顾自想着,活动酸痛的肩膀时忽然一个不小心尖利的小刀划破了沈郁肌肤。
原本白净没有伤口的脊背划出一条口子,紧接着鲜血溢出。
秦绾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沈郁!疼不疼!”她一边急忙地说着,一边用干净的棉布止血。
好在伤口不算深,秦绾着急忙慌地处理一会血就止住了。
可一顿操作下来,沈郁像木头人偶似的,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秦绾心里的小人滑跪流泪。
许是听出女孩声音中的湿意,沈郁终于开口,“你出去吧。”
他声音轻轻的,秦绾却听得一愣,“啊?”
她怎么想也没想到沈郁会把自己赶出去。
“出去,我想自己待一会。”
“可是……”
“离开这里。”
秦绾盯着伤口欲言又止,两人又僵持片刻,最后秦绾慢吞吞收拾着药箱走到门口。
房门合上的瞬间,秦绾没能看清沈郁的表情。
只看见他轻柔雪白的长发划过紧绷的下颚,恹恹低垂在身前。
——
秦绾抱着她在集市上买的丑丑布偶,仰躺在榻上盯着房顶。
视线没有聚焦,她又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沈郁不高兴了吗,是因为自己吗?
她反思着自己的行为,最后将结论归根于那道不小心划破的伤口上。
她没处理过这么严重的伤口,只能按着书上讲的一步步来。
面对那片模糊的血肉,她只能强忍着不适操纵刀具。
但是器材用得还不熟练,看来以后要更加仔细些,把事情做好就不会被赶走了吧……
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来,天色黑漆漆一切都静悄悄的,秦绾只能听见自己浅浅的喘息声。
“咕噜——”打破了宁静。
秦绾拍拍自己的脸,坏心情不能影响自己吃饭!
她拎着早上买过的蔬菜,推开门。
想着也给沈郁做点吃的。
厨房被沈郁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把蔬菜往桌上一丢,掀开蒸笼研究研究是不是和现实里的一样。
蒸笼盖子一掀开,秦绾就被各种精致的饭菜惊到了。
这……
蒸笼里面还放着一张纸条,字迹规整刚劲有力:外面的饭菜不干净想吃什么跟我说,随便做了几个,看看合不合胃口。
原来早上沈郁给她留饭菜了。
她方才还跟沈郁炫耀了和许子默吃的美食……
更愧疚了怎么办!心里忽然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
其实沈郁不说话的时候人还是很好的。
如果他是哑巴就好了。
秦绾最终还是没展现自己惊人的厨艺,热热沈郁做好的饭菜大快朵颐。
她捏着沈郁做的桃花酥饼一口咬下去,桃花香气在嘴里爆开,酥皮脆脆的里面的桃花酱又不会太甜。
吃着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手艺一如既往地好。
幸福指数稳步上升。
她一边批斗自己做事不小心,一边又忍不住夸赞这饭做得太好吃。
就这样左右脑互相搏斗。
咽下最后一口凉拌菜,喝下一口清茶后准备去沈郁房里给他换药。
绕过凤凰花树,秦绾站在沈郁寝室敲敲门。
又没人应只好主动进去。
屋里没亮灯,她摸着黑往里面走,“沈郁你在哪里?怎么不点灯?”
秦绾摸到桌上的油灯,点着。
微光晃动,她看了一圈都没找到沈郁。
去哪了?
嘀咕着脚尖忽然撞到一个东西,秦绾往下一看。
沈郁怎么倒在这里?!
密长的白发散在地上一片凌乱,他紧闭着眼,眉宇间透露着痛苦。
嘴唇较之前更加苍白无色。
“沈郁?沈郁!你能听见吗?”秦绾呼出一口气安捺住心中忐忑,将油灯随意搁置在一旁探上他脉搏。
她冷啧一声,原来略微显慌张的表情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到让人心惊的模样。
别看秦绾生这一张灵动俏丽的脸蛋,其实有不少人挺怕她的。
在现实中她不会做出太多表情,更多的只是板起脸认真画稿工作的模样。
此时,她眼下三白就成了最显著的特点。
她抄起案板上的小刀眼也不眨地划向自己胳膊。
瞬间,带着金丝的血液占据全部视野。
平静安宁的夜逐渐骚动起来,风声越来越急穿过门缝,扑向秦绾。
素青衣摆随风飘扬,漆黑的房里汇集起一条条金色纹路,如同金纱却又比金纱更加轻盈,明亮。
纹路一点点将他们包围,谄媚地绕在秦绾指尖。
她一边握紧拳头,将神女血滴入沈郁口中,一边冷声呵斥,“地魔,你活腻了?”
在沈郁体内四处撺掇的黑烟瞬间停下。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惹谁不好非惹到我。”秦绾轻嗤。
神血逐渐汇入沈郁体内流向静脉。地魔被一道金光重创!浑身抖得起不来。
“你…你是无相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