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休息——”的哨声,所有工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抓紧往凉亭跑去。
不大的凉亭瞬间挤满了人,混着汗臭味的味道飘在空中。
锋摘下头盔,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五指张开拢着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小麦色肌肤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也加深了几分,浓厚的男性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莫名有种不一样的魅力。
一旁的张哥递给他一瓶冰水:“给,降降火,今天你可比我们累多了。”
在挖掘泥土的时候,因为空间太小只能容纳一人,再加上铲车无法下来,只能动用人工搬运。然而那地方距离地面有五六米,一趟一趟的可不累死人,并且也没另外的价钱,谁都不愿意做,可谁让那工头好死不死的偏偏看中了锋,让他干了这苦力活。
锋扭开盖子,咕咚咕咚地喝着水,眨眼间半瓶水下去了。
张哥愤愤:“说什么得要人工,拉个吊车在上面接应也比你一趟一趟强。”
越想越生气,他啪地捏紧瓶子:“草!真tm的欺负人!”
锋双手搭在腿上,表情无所谓,他喝了一口水:“别生气了,张哥,只有这一次。”
“要不,我找个时间给上面反应反应?”张哥看了周围跟他小声说道。
锋同样小声回道:“不会扣工资吧?”
张哥敲了下他的头:“要扣也是扣对方的。”
锋重新坐直身子:“我可以跟他对决。”
张哥又敲了下他的头,翻着白眼:“那你就可以滚了,不用干了。”
锋:“……”
锋握紧瓶子:“……没意思。”
张哥简直想打开他的脑子看看这人在想什么,然而想到他的情况,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阻止他危险的想法,“锋,这不是你生活的大山,你要是打架斗殴可是会进牢的,先说好,我可不想去监狱里面看你。”
锋失望地答道:“哦。”
张哥简直服了他这个性子了,坐在一旁喝着冰水降温不理他了。
外面烈日当照,凉亭附近的石灰地都晒得滚烫起来,灼热的空气令在凉亭里面的锋都能清晰感到,他盯着外面的石灰地,不由思索起来。
一头野猪放在上面会不会被烤熟呢?
可惜,在族中没有这么热的天气,这个想法也不能被证实。
锋有点可惜的叹气。
“时间到了。”
随着这一声,凉亭内的工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张哥手撑在腿上起身:“走了,锋。”
“来了。”锋扭紧还剩一点的矿泉水瓶,起身,刚走没几步,一个神色匆忙的工人大叔找到他说:“郎锋,李头让你去五区帮忙。”说完就急匆匆的去另一边帮忙了。
张哥听到:“他肯定是要为难你,你等会,我去跟上面反映——”
锋拦住他,“不用,张哥,我想去五区。”
张哥不可思议:“你傻了!?”
锋有点不好意思,然而他的眼睛却是很亮,“西卡斯或许在那里。”
先前没有问清楚他所在的区域,而五区又是整个工地上的中轴,无论去哪个区域都很近,或许走动的时候可以找一下西卡斯。
想到这里,锋转身就往五区的方向走,背影挺直,然而脚步却莫名有点加速的意味。
张哥:“……没救了,这小子。”
—
另一边。
“我再问一遍,你们有跟他们谈好价格吗?”
办公室里,西卡斯面无表情盯着前面的一群人,身边似是秘书的女人站在他身旁。
负责谈拢的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颤抖:“……说了,可是……不同意。”在冰冷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
西卡斯翻着桌上的资料,道:“谈的什么价格?”
“……五万。”
西卡斯眉毛一挑:“100亩,就是五百万,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卖?”
负责人:“……这,总经理,这100亩是好几百户人家一共的,到自己手里也分不了多少……”
西卡斯:“那就再加。”
负责人战战兢兢擦着冷汗:“如果还是……不够呢?”
西卡斯:“那就继续加,加到他们同意为止。”
一旁的秘书,也就是盛暮开口:“总经理,那边地势偏僻,人流量不是很大,再加上动工之后的各项费用和广告投资……请谨慎下决定。如果亏了总裁是不会替你兜底的。”
西卡斯靠在椅子上:“我有钱。”
盛暮微微笑道:“总经理,这样总裁不会认可你的能力。”
西卡斯沉默,良久,他咬着牙道:“母亲这是在为难我。”
盛暮轻声却又震耳欲聋:“一个合格的领导不该只看眼下,就是因为这样总裁才让你历练。”
西卡斯靠在椅背上,手指点着桌子,时间一点点流逝。一旁的负责人简直要被这窒息的氛围喘不上气了。
“我亲自去谈。”
突然开口的声音令负责人大喘气,听到这话的他简直内心欣喜,连忙应道:“总经理大义!”
“嗯?”
“呃……不是、不是!”
西卡斯摆手:“行了,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