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邪门。
-
这种邪门很快得到了验证。
出租车停在沐荷小区门口,赵嘉禾侧身推开车门下车,手机页面停留在支付过后的微信界面。
页面返回。
三人小群里有新鲜出炉的语音消息,赵嘉禾往耳朵里塞了粒蓝牙耳机,边走路边点开语音。
“今天不愧是520,刚刚遛娃回来看见一路的情侣你侬我侬,难分难舍。对了,嘉禾,你家楼下还有个蛮帅的男人在搞土味浪漫。”
“你说会不会是菩萨给你点的另一个离谱,不是,鸳鸯谱?”
kitty:【?】
“你到家啦?”
【嗯嗯】
“那我们现在过来给你过生日。”
【嗯嗯嗯】
-
沐荷是一个相对平价的小区,商区设施绿化都不比观棠小镇,主打经济适用,前排是几栋洋房,后排都是高层,赵嘉禾住的那栋楼,楼高十一层,她住在十一层。
收回眺望顶楼露台的视线,步子一拐,赵嘉禾走到自己所住的楼栋,看怔了眼前的一幕。
楼底下的空地上布置了螺旋型的蜡烛塔。
蜡烛火苗点燃了夜的舒盈,香薰淡淡的清香营造出几缕缱绻的氛围。
风轻长,夜缓迢迢。
赵嘉禾看见谢炯延的车就停在旁边的临时车位上,车门半开着,车内播放着一首法语歌,曲风柔软,女歌手的缠绵情话在耳边反复,婉转低诉。
看见她回来,谢炯延推开车门下车,手工皮鞋,休闲西装,翻折的衬衫领下系着一枚深夜色的直边领结,还修了个时尚的三七分纹理棕发。
他一如既往的精致优雅,如同从古老城堡里走出来的贵族公子。
原来,她家楼下还有个蛮帅的男人在搞土味浪漫,说的还真是她的另一个鸳鸯谱。这次不算张冠李戴,这次是过期爱情。
谢炯延一手抱着大捧的紫色满天星花束,一手拎着hellokitty造型图案的生日蛋糕。
看清楚他手中所拎礼物的赵嘉禾:……
就是这么邪门的。
要不是梁献人现在还在派出所里沉着张脸,赵嘉禾甚至忍不住想要怀疑,这两位是不是刚上过某二手平台,并完成了一次同城的线下交易。
赵嘉禾摘下棒球帽子,露出挽在后脑处的丸子辫,恬静明亮的脸上拼凑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您过来,是找我?”
“对,我来找你。”在快要打破社交距离之前,谢炯延收住脚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商业模式下催生出的新型收割节日。
赵嘉禾指指他手里的蛋糕,笑着道:“我生日。”
“对,你的生日是个美妙的日子。”谢炯延顺势献上他为她订的满天星花束:“生日快乐。”
虽然这个生日与快乐不沾边,但赵嘉禾接过来并道了声谢谢。
除此之外,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谢炯延也没有再立刻开口。
两人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赵嘉禾没什么寒暄的兴致,她说:“那我先回去了。”
谢炯延笑问:“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赵嘉禾将棒球帽勾在指尖上,一截雪白的指节在烛光下落拓成影。
她幅度轻浅地摇了摇头:“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家里有客人?”
她又点了点头,眼眸暗着,视线微微抖落在一旁的旧衣物回收箱上:“嗯嗯。”
“好。”谢炯延:“那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还方便听吗?”
“您请讲。”
谢炯延就讲了,比起配合默契的上下级关系,比起相互尊重的朋友关系,他更想要跟她进一步发展,成为情侣关系。
车内播放的音乐依旧动情,他一双眼如琥珀般眷恋。可惜过期了的糖果,虽甜,已不再适合食用。无论是物品还是关系,又或是思想,赵嘉禾对生活所持的态度是断舍离,她也从不为自己已经做出的决定动摇。
工作上是如此,她第一次跳槽,从投行跳槽到甲方公司时没有犹豫,也至今不曾后悔;以及这一次,她也已经做好要二次跳槽的准备。
感情上亦是如此,在得知他做了五年内离开中国的计划时,她就已经单方面结束了对他的那些好感和暧昧。她是他的旧衣服,他同样也是她的旧衣服,既然已经决定丢在过去了,那就是已经丢在过去了。
这二十多天里,她也一直有意地回避着他的示好,有意疏远他,同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尽管她能够意识到,他这段时间里的试探可比之前更加直白坦率得多。
没有说明白的话,都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说明白了的话,却不可以继续再揣着明白装糊涂。
扣住手臂的手指关节微动,赵嘉禾看着他的眼睛,没什么犹豫不决,风沙撞了下眼睛,她抵住下眼角,拒绝得干脆利落:“抱歉,这不是我想要的关系,我不能答应您。”
她的果断并不拖泥带水,谢炯延眼中的深情有一丝破裂。
他似乎没想过这样的可能性,五月以来,他认真回忆了他们认识的这些年,他们之间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