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总被管,从衣食到住行,从没吃过垃圾食品,楼将倾第一个就说不健康,他吃过最廉价的饭就是和白昼驰一块儿去食堂。
虽然便宜,但味道不错。
“没出息。”南婴捧着一碗小蛋糕,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挖着吃,吃得正美突然被拍,他脑袋伸出去趔趄一下,嫌弃地说。
“你吃的可是我买的。”
“谢谢不辜!”南婴能屈能伸笑得很甜,“你真有出息,竟然在娱乐圈发展业务,里面混得稍微还行的明星都挺有钱,更别提那些去哪儿都有无数个保镖的大咖了,算一卦2000真划算,你还知道攒起来呢。”
攒是攒了点儿,但不多,前段时间真有钱,有几十万,但给了阎殉和白昼驰……小白一个柔弱学生,钱应该全给他。阎殉一个大厉鬼哪儿需要他救济啊,现在想想有点儿肉疼。
……白昼驰也是厉鬼。
辜道生牙疼地叹了口气。
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男人,有真感情,辜道生想得开,不能因为分手就质疑他们之前是真爱吧,又不肉疼了。
娱乐圈的业务就此终结,那是谢惜棠的地盘,辜道生没想过为挣几个臭钱铤而走险,绝不能让厉鬼发现他在哪儿。
在身上的钱花完之前,他要一边找南婴遗迹,一边挖掘挣钱新群体。
重新将算命业务推出去。
“轰隆——”
最后一道惊雷劈响,夜色突然一片晴,明月与几颗星辰点缀夜幕,像一块水洗蓝玻璃,完全没刚才惊雷肆虐的样子。
辜道生又感叹了一句:“鬼天气真奇怪……”
惊雷没有消失,只是从一座城市转移到另一座城市。
连沙漠上空都没能幸免。
辜道生和南婴在沙漠里寻了四五天,四五天见到似乎在打架的紫色闪电,有的看起来触手可及,所以感觉很粗,紫蟒被困在了云层里似的,扭曲可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犯天谴,被雷追着劈呢。
南婴胆儿小,这种异相见一两次正常,见七八十几次心就慌了,扒着辜道生说:“不辜,不辜不辜……你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变透明了啊?是不是上天觉得我还不死他看不下去,要用天雷劈死我……”
“少胡说八道了。”辜道生捏住他的嘴巴,“知道自己是乌鸦嘴转世,你就少说话行吗?”
电消雷停,天晴了。
几分钟后沙漠温度骤升。
辜道生已经不想骂这鬼天气了,心想再走一会儿就回城里歇一歇脚。
他不会亏待自己,体力充足就去南婴感应到的任何地方,犄角旮旯也去;体力逐渐下降时一张闪现符回城里吃饭睡觉。
“你真以为只凭你自己就可以找到他是谁吗?”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
沙漠地表吸收着太阳光,空中摇晃着烧灼热意,这人一身青衫,往那一站颇有仙风道骨,流水一样温凉。
那人身体不动,只有半个脑袋朝后扭:“别白费力气了。”
“……清霁?!”辜道生正对太阳,看不清男人背影,但男人微微侧过脸来时,他仍辨认出了熟悉的轮廓,“你还没死?”
清霁脚下没怎么动,但整个身体已经扭转九十度正对着辜道生了,他垂眸看着南婴说:“他是一个变数啊,哪里都没有他的气息。而变数就该去死。”
“啊——!”南婴赶忙蹿到辜道生身后,小脸煞白。
辜道生伸手护着他,一退三丈远,另一手持着符咒枪对准清霁,只要他敢有动作,漫天的符咒就会喷出去。
这样邪门儿的一个人,他不信是大天师。
“我是大天师啊,你用符咒对着我有什么用,把你的符咒枪收起来吧。”清霁笑了笑,说。
辜道生赫然惊悚。
他到底在对谁说话?刚才又是怎么出现的?
辜道生退出去那么远,清霁的眼睛并没有追随,而是依然盯着原来那处,神色莫名地说话。
“道生,你已经长大了,知道为师特别器重你。楼将倾很喜欢你啊,你们去做朋友吧。”
“他是鬼王,作恶多端,他不死的话只会生灵涂炭,你要先获取他的信任,等他爱上你,为师自然会杀了他的。”
“你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你无父无母,是为师把你从山下捡回来,我和你的师兄们都呵护你,你是最小的孩子。”
“道生,你相信师父吗?”
“……相信。”
这不是辜道生说的,但这里有辜道生的声音!
天师眼瞬间开启,辜道生紧紧盯着清霁所看的一个方向。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我吗?”这时,清霁抬了头,不偏不斜地直直撞上辜道生的眼睛。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从哪儿来的?!滚回去!”辜道生的符咒枪立马喷出成千上百张符纸,洋洋洒洒,在无一丝风、漫无边际的黄沙隐隐反射着金光的天地里,像祭奠死人的纸钱。
纸钱没有落到清霁身上,穿着他过去了。
不是真人。
清霁的眼神变得温柔,带上了一抹微笑与哀伤。
“鬼溯并不是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