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的时候,别嫌累,别喊苦,打起精神来!有怀瑾顶在前面,咱们也要证明,咱们不比男同志差!”
“对!”几个年轻女工率先响应。
“同志们,”一个老大姐接过话头,“咱们可能体力上比不过那些臭男人,但咱们有脑子,有技术!只要肯下苦功夫,一定能比他们强!”
“说得对!”
“好!”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从各个车间传出来,从各个学校传出来,从各个单位传出来。
自从前两年同工同酬政策推行以来,女同志们的干劲本就高涨了不少。
如今怀瑾在重工行业打出这样一个漂亮的战绩,无异于往烈火里浇了一桶油。
“谁说重工是男人的天下?谁说锻造这行女同志不行?”
怀瑾用两块金牌,堵了所有人的嘴!
*
比赛刚结束,省冶金学校的队伍差点儿走不出赛场。
各个单位、各个高校的人把出口围得水泄不通,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怀瑾同志,这是咱们一机厂的工作号,邀请你来咱们单位!”
“别听他的!来我们研究所,我们提供继续深造的名额!”
“我们学校有定向培养计划,只要你来,条件随便提。”
校长好不容易挤到前面,一看这阵仗,惊了,“各位同志,冷静,冷静,怀瑾才一年级啊!她才上了一学期!”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那群人更兴奋了。
才上了一学期就有这成绩?那等三年毕业了还得了?
于是场面更加混乱。
甚至有人甚至扒着窗户往里爬,就为了把手里的工作号塞给怀瑾,快把车里的人吓坏了。
霍工看得发笑,好不容易看完热闹,才赶紧让人去拦。
这才稍稍控制了现场。
车上,队员看着窗外那乌泱泱的人头,苦笑着对雷闯说:“哥,我算是明白了。这种人啊,管你什么男的女的,只要实力够硬,那就没人敢小看你。”
雷闯没说话,沉沉地看着怀瑾。
林赶英也感慨了一句:“我知道她厉害,没想到能厉害成这样……”
他之前还为方野退赛的事觉得遗憾,现在想来,方野退了也好,不然以方野的状态,这团体冠军还真不一定拿得下来。
“哥,那咱们到时候能拿到的offer,含金量是不是得蹭蹭往上涨?”
“那还用说!”雷闯也笑了,“哥几个也算是沾了怀瑾的光了。”
林赶英:“笑什么笑。接下来的全国联赛总不能也继续蹭光吧?”
笑声戛然而止。
雷闯转过身,不再看怀瑾:“回去之后,都得给我加练。就咱们现在这水平,到了全国赛场上,只会拖怀瑾的后腿。”
其他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是啊,他们现在算什么?靠着怀瑾的高分才拿下的团体冠军。
真要到了全国赛场上,各路高手云集,他们要是还这个水平,那就不叫队友了,叫累赘。
“哥,你说得对。咱不能当吃软饭的。”
“对!咱们得跟上怀瑾的步子,不能差太远。”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车头,怀瑾正被校长牢牢护着,周围的厂长、主任们像堵人墙一样挡着她,免得她被底下那群疯狂的单位代表拉下车。
那姑娘正微微侧着头,神情淡定得很,仿佛席卷全省的轰动跟她没什么关系。
林赶英看着那个方向,轻轻说了句:“输给一个女的,本来挺不好意思的。幸亏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不然我这脸真没处搁……”
“所以更得努力。”雷闯说,“既然她是我们队长,那就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几个人重重点头,眼底的斗志熊熊燃烧起来。
校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那群疯狂的单位代表劝走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上了车。刚才那阵仗太吓人了,再差一点儿,怀瑾就被人摸走,这些人也太疯狂了。
红旗厂的厂长和三舅也跟着混上了车。两个大男人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地对视一眼。
“可怕。”
“太可怕了!”
他们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为了天才能有多疯狂。
厂长定了定神,转头看向怀瑾,忽然悲从中来。
怀瑾:?
“厂长,您怎么了?”
厂长欲言又止。
他当初把怀瑾送去省冶金学校,是想着这姑娘太有天赋,不能耽误,等她学成归来,回红旗厂好好干。
可现在一看这阵仗,那些研究所、大单位、重点高校,哪个不比红旗厂条件好?怀瑾毕业之后,怎么可能还回厂里?
不过转念一想,厂长又美滋滋地笑了。
不管怎么说,怀瑾是他红旗厂送出去的,这份香火情断不了。
以后厂里要是遇到什么技术难题,请怀瑾帮忙指点指点,那不也赚大发了?
想到这里,厂长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怀瑾啊,你可真厉害!我当初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没想到你能厉害到这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