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你一次不够,那就赢两次、三次、四次、五次,直到赢得你一百次,让这一百次无休止的胜利告诉你,你们确确实实一群乌合之众,纯粹的废物!”
怀瑾抬起手,指向那一排蠢蠢欲动的挑战者,“不用你们一个一个来了。还有谁想挑战我的,一起站出来。”
王老师的脸色变了:“怀瑾,别这样。这里面有优秀的选手,万一马失前蹄……”
“不会的。”怀瑾打断他,“老师,这种水平的货色我都要怕的话,被淘汰也是我的命。”
轰的一声,实操室炸了。
那些本来只是因为方野的授意才站出来的人,此刻格外愤怒。
“怀瑾,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好,我倒要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有人冷笑:“怀瑾满血状态下我们是打不过。可现在她打了几场了?八场,她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赢不了,那也不用活了,”
在全场的尖叫声中,第八场开始了。
怀瑾赢了,干脆利落。
甚至没有等到郝建打完配件,老师已经宣布怀瑾赢了。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失败者耻辱。
刘建整个人气疯了,而这种碾压式胜利还在继续。
“第九场,怀瑾胜!”
“第十场,怀瑾胜!”
第十一场,第十二场,第十三场……
“怀瑾胜!”
“怀瑾胜!”
“怀瑾胜!”
一连串胜利,让旁观者心潮澎湃。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怀瑾已经强弩之末。她的后背湿透了,额发粘在脸颊上,双腿在发颤。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着,像淬火池里滚过,不屈的,灼热的,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够了,”有人忍不住喊,“让她停下吧,这太不公平了,”
但怀瑾还在坚持。
第十五场……第十八场……第二十场。
……
“怀瑾胜!”
实操室里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没有人再喊不公平,没有人再交头接耳。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看着台上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看着她举起锤子,落下,举起,落下,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第二十一场……第二十五场……第三十场……
“怀瑾胜!”
整整三十个配件,整整九个小时的不停歇。
所有人彻底失声。
“满分,还是满分,所有配件全部满分!”
三十场比赛,三十个对手,三十次高压之下的锻造,没有一次失手。每一个配件的尺寸、弧度、光洁度,全部符合标准,挑不出任何瑕疵。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
这是什么样的稳定性?!
实操室所有人都看着怀瑾,没有人说话,这就是怀瑾,这就是大魔王的实力!
方野笼络的手下一共三十个,而怀瑾赢了三十场。
当第三十场的宣布声落下时,怀瑾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的双手在剧烈颤抖,两条腿几乎站不稳,汗水沿着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但怀瑾没有。
她慢慢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那些人,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挑战她的人,此刻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
他们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怀瑾笑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下一个。”
没有人应声。
方野那边还有几个人没有上场。但没有人站出来,没有人开口。他们第一次被一个人,硬生生打到服气。
王老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上前,用力地拍了两下手。掌声在安静的实操室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紧接着,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他从来都不看好怀瑾,觉得她太年轻、太冒进、太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她用无与伦比的实力告诉他:他错了。
她当真是那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真正的天才。
更激烈的掌声轰然响起。
“怀瑾!怀瑾!”
这一刻,他们真正服气了。
*
省冶金学校这一届的正式队员名单,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多了两个女生。
而怀瑾,以一己之力刷新了学校所有的记录,第一个女锻工正式队员,第一个双料队长之一,第一个在车轮战中连战三十场、场场全胜的人。
整个学校都在欢呼。
这一刻,无论男女,无论年纪,无论之前对她抱着怎样的偏见,所有人都在为怀瑾欢呼。
他们是锻工专业的学生,而锻工,就是抡大锤的人。一个抡大锤的人,最能看懂另一个抡大锤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三十场,九个小时,满分。
不服不行。
“怎么做到的?”有人喃喃地说,“半年前她还在田里种地,现在已经能代表咱们学校比赛了?”
“有没有人能说一下,怀瑾到底为什么这么厉害?”
“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