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气变成这样,野炊肯定是告吹,要打道回府又白跑一趟。丁瑶的意思是来都来了,不如反正也到了这家“怪谈乐园”的跟前,那就进去瞅瞅呗。
招牌能看出来刻意做旧的崭新,底下的大铁门却是实打实的严重生锈,然而新近修剪过的草坪和擦得不见灰尘的栏杆又证明有人在好好打理。她的兴趣已经被如此反差勾起来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里面的雾气似乎比外面要薄一些,让人能稍微看清园内景象。
过于鲜艳的色彩搭配、颇有年代感的造型设计……那几座坐落在围栏附近的游乐设施以如今的眼光来看早就过时了,但恰恰是这种过时给予了它十年前以至于二十年前的梦核氛围,配上无人问津的空旷,还真会有点别样的跃跃欲试。
“就是,阿远你胆子这么小,可一点都不唯物啊。”徐阳在旁边帮腔地嘲笑道,“怕什么,你也不想想,这种又老又旧的游乐园能吓人吓到哪儿去?里面肯定都是八百年的老古董了,别把我逗笑就不错了!”
“你们先进得去再说吧。”
顾修远反呛回去。
“这门锁着灯灭着,在不在营业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售票厅的营业窗被“哗啦”一声拉开了。
“是来玩的吗?”笑着探出身来的女生瞧着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欢迎欢迎。”
“诶!”丁瑶看了顾修远一眼,半是顾虑半是促狭地问,“现在在营业吗?”
闻笙热情地回答她,“在的!”
“但我们还在歇业整顿,目前处于试营业状态。”闻笙接着补充道,“门票的话是一人二十,入园后可以畅玩全部设施。”
虽然也没几个能玩的。
一点微不足道的犹豫很快被丁瑶抛到脑后,虽然二十块钱对一家老旧的游乐园来说有点贵,但比起如今其他的娱乐消费又显得很便宜。再说来都来了,也不差两个人四十块钱了。
“行,有个不玩的,就我们俩!”她爽快地掏出手机,“我扫哪?”
不等闻笙亮出二维码,丁瑶先皱了眉,“网怎么这么差……”
她举着手机试图寻找网络信号,旁边的徐阳也很不解,“可能是天气原因吧,我也没网。”
他回头招呼另一个朋友,“阿远,你上得去网吗?”
仨人围在售票亭跟前捣鼓半天,发现如出一辙地因为这浓雾断了网,好在翻遍身上的口袋摸出一张百元大钞。
压力来到了闻笙这边。
收银台早就空了,闻笙无比庆幸自己有随身留点现金的习惯,不然还真卡住了。
然而对方收起找零也没走,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她。
闻笙:“……”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是在等她拿票。
坏了,还没做门票。
“我们的新版门票还在制作,所以……”她不露声色地笑道,将善意的视线投向了他们身后的那人,“我看你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玩的——为表歉意,就免一人的票钱,这样可以吗?”
正要上车的顾修远猛地一僵。
闻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狼外婆。
门票只是小钱,她真正的目的在于入园以后,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尖叫值!
最怕的不许跑!一定要让最怕的来,叫得越多越好!
都给她进来!
“可以可以,”丁瑶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她一使眼色,徐阳会意。
顾修远见势不妙准备开溜,结果被当场逮捕。
丁瑶跟徐阳一左一右地抓住了他,硬生生地把他架到了铁门跟前。
“对了,我还想问问,”她边制服顾修远边问,“咱们这里哪个最好玩啊?”
“这个我说不好。”闻笙坦诚一笑,“你看我们游乐园也知道,要换在别的地方早就淘汰了……”
她含糊其辞。
“会保留下来也有自己的原因。”
“但听我一句劝。”
闻笙压低声音。
“如果不是特别相信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
“千万别去我们的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