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晶晶的眼里星眸闪动,左右晃了晃头,银簪也跟着轻摇。
真好看。
看了半晌,雪吟取下银簪,小心放回匣子里收好。
簪子太贵重了,也显眼,她不能这般招摇。
雪吟再回想,刺史千金不仅生得俏丽,心肠也是极好,古灵精怪的金贵小姐,没什么架子,在她身边做事,想必气氛和乐,也鲜少有打骂的时候。
她顿生几分羡慕。
……
董素素来沉碧居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魏府,刘嫣然浑身不自在。
她隐隐听听说,昨天董素素好像遇险了,是魏铉去救的人,也难怪董素素今日来,原是登门拜谢。
刘嫣然爱慕魏铉,可魏铉却无意,他常出入刺史府,董素素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被魏铉英雄救美后难免生情。
一边是州牧刺史,一边是小州市令,谁不想高攀前者呢,况且董刺史夫妻对魏铉青睐有加。
刘嫣然坐立不安,决不能让魏铉娶了董素素。
沉思一阵,刘嫣然唤来贴身丫鬟,在她耳边吩咐,让她寻来一物。
丫鬟惊讶,“小姐……”
“隐蔽些,不准声张。”刘嫣然催道:“快去寻,要最烈的。”
正月初九,因家中祖母念得紧,刘嫣然明日就要动身回简州。
当晚,魏老夫人设下宴席,众人聚在一起,为刘嫣然饯行。魏老夫人看见刘嫣然,便不由想起出嫁的小女儿,对她尤其不舍。
刘嫣然敛着性子,最是会讨长辈开怀,在一旁给外祖母布菜,道:“锦州和简州相隔不远,一日的车程,嫣然归家后给外祖母传封信报平安。等八月表姐出嫁时,嫣然还回来呢。”
魏老夫人频频点头,“快别站着了,入座用饭吧。”
刘嫣然笑着回到席位坐下。
暮色转暗,宴席已接近尾声,刘嫣然挨着敬了每个人酒,最后才来魏铉身边,她先斟了一杯酒,将酒壶给贴身丫鬟时,使了个眼神。
丫鬟捧着酒壶退到身后,借着暗色扶了扶壶盖。
刘嫣然举着酒杯朝魏铉去,“这杯酒敬二表哥。”
不等魏铉开口,刘嫣然咬了唇瓣,有些委屈道:“除夕那日,二表哥就没喝嫣然的酒了,明日嫣然就走了。”
魏老夫人随之看向这边,魏铉轻笑,岂会看不出刘嫣然的用意,绕了一圈最后过来,不过是让他无法拒了这一杯。
魏铉伸手拿壶,刘嫣然的贴身丫鬟跻身上前,先一步斟了酒。
“二表哥。”刘嫣然拿着酒杯看他。
魏铉端起面前的酒杯,“那便祝表妹明日一路风顺。”
刘嫣然笑着敬他,仰面喝酒时,余光看着他饮尽,心底已是按奈不住的欢喜。
晚宴散去,回沉碧居的路上,魏铉渐觉不对劲,浑身热了起来,腹燥似火,不过是三两杯文君酒,酒清绵甜,何谈醉人?
身后游廊脚步响起,刘嫣然似是醉了,一手搭着额角,被丫鬟扶着朝他走来,步子虚浮,绵软地似风一吹便倒了。
“二表哥。”
刘嫣然跌跌撞撞,直奔魏铉怀里来,他快一步侧身,刘嫣然落了个空。
比酒气先袭来的,是浓郁的脂粉气,魏铉腹间的灼意顿时涌上,他方知着了道,那杯酒不干净。
刘嫣然醉态迷离,半眯着眼睛靠过来,魏铉乌眸凌厉,拂袖推开她,冷声道:“醉酒回去歇息,朝沉碧居的方向来作甚?旺昌,给表姑娘指路,她若还醉得厉害,送去祖母那里。”
刘嫣然还想说话,魏铉已扬长而去。
夜风寒凉,魏铉却越发燥热难耐,乌眸灼灼,一团旺火难以扑灭,灼汗湿透背心。
魏铉下颌紧绷,额头青筋暴起,极力忍着情药发作,快步步入沉碧居,苏嬷嬷迎上来见他神色不对,“公子这是这么了?”
魏铉哑声道:“喝了不干净的,速备凉水,沐浴。”
苏嬷嬷明白过来了,追上去劝道:“此法伤身,公子不可!”
“速去准备!”魏铉冷声吩咐,不容拒绝。
魏铉已推开房门进去,苏嬷嬷急得直跺脚,一咬牙转身去了后罩房。
一壶冷水下肚,药性未减,魏铉到底还是低估了情药的烈,他岔坐在榻边,腹下鼓囊,乌浓的双眸是抑制不住的欲|色。
魏铉脖颈青筋迸紧,闭眼仰靠凭几,沉沉的呼吸急促,半晌后用了莫大的意念才强压住燥鼓,然而睁开眼,眸底灼灼。
魏铉抬臂捋起袖子,拿起榻案的匕首,正欲往手臂划去,放血散毒热,忽听一声惊呼
“二少爷!”
雪吟按苏嬷嬷吩咐,伺候魏铉宽衣,一进屋便撞见他举着匕首要伤自己,吓得忙跑过去。
雪吟跪在榻边,壮着胆子握住他拿匕首的手腕,发现他肌肤烫得厉害,意识到不对劲。
雪吟以为他是吃酒吃醉了,可抬眸,他眼底欲色似簇簇火焰,灼得她心头一颤。
“您…您身子金贵,不要伤自己。”
一双温软的柔夷握着手腕,她跪在他身前,温顺乖软,莺啼娇语轻轻柔柔,连地上的影子也是薄薄一片,娇怜脆弱,分外可怜。
魏铉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