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里的客人或在闲谈,或在看手机。
李忧静坐在窗边,双手垂于腿上,指尖轻握彼此,一下午认真观察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她把薛池盈之前教她的“自行车、电动车、摩托车、汽车”默默复习了一遍,脑中琢磨着,若能驱使其中一样参加马球大赛,定是有趣之事。
看久了,脖子有些累。
黄昏将至,齐乐公主收回目光,拿手机点开与薛池盈的对话框,尝试着用拼音打字,发出去一个:【阿姐。】
指尖刚摁下发送,余光忽然瞥见一辆明黄色的车,以及——
二姐!
李忧顿时坐直身体,看着二姐李筠的画像从玻璃窗外缓缓经过,她没有多加思考,立刻起身追出去,又因为还没有养成要随身带手机和包的习惯,将两样东西齐齐忘在了咖啡厅里。
夕阳渐落,橘黄的光线在漆黑的手机屏幕上散开,下一秒,手机亮屏,闪动一串上海归属地的号码。
耳边摁着手机,薛池盈眉头紧皱来到桌旁,垂下胳膊时静止了很久很久。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页面还停留在微信对话框,内容和她半小时前收到的一样,李忧发的“阿姐”。还有,她转头,视线落向沙发角落的挎包上,一时分不清李忧是没听话出去了,还是暂时去了卫生间。
她保持平静,慢慢坐下,心里尽量往好处想,面无表情拿起搭在瓷盘上的银叉,吃着李忧点来一口没动的慕斯蛋糕。
就这样,从五点十七分等到了六点整。
“铛”一声,银叉稍重地放回了空掉的瓷盘里,薛池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吐出,幽幽扫望一眼窗外。
不能再这么干等了。薛池盈拿起她和李忧的包起身,决定出去找人。
李忧弄明白了那张画像叫海报,那辆黄色的车叫应援车,二姐现在叫蓝韵,下周一是二姐的生日。她见很多人都像薛池盈一样扫码,从应援车里买了一份东西,思量片刻,便也拿出薛池盈留给她的一百元,上前去买了一份。
没想到售卖的人接过她的钱有些惊讶:“妹妹……你只带了现金啊?我们没零钱可能找不开诶。”
李忧皱了皱眉,其实没听明白。
好在两相沉默之际,有人听说是新粉丝只带了现金,也不太懂,便主动出钱送了李忧一份,还跟她约定有时间下周一横店见。
李忧就这样提着一袋紫色的生日应援物,按照来时特地记忆的路线,赶在天黑之前走回了咖啡厅。
李忧正要拉开玻璃门时,门里的人也正好要出来,两人一拉一推的力量撞在一起,她睁大眼,意外地看见了本来说好天黑才回来的薛池盈。
薛池盈也是整个人愣住了,手抚着门把,上上下下审视李忧,眼里的荒唐感瞬间攀升至顶峰。
两个人沉默着回到了沙发座,李忧坐下就是十分关心的一句:“阿姐,你工作结束了?”
薛池盈心里说气也不是气,说不气刚才又确实想着要是还能找到李忧,一定要好好批这个小孩一顿,但她对着李忧一双真诚的眼睛,动了动唇还是没能把满肚子上火说出口,只是沉着脸色,撇开脸,郁闷地叹了口气。
李忧在这眨眼间垂眸,抿了抿唇,表情稍有思考,然后直接双手握住了薛池盈的手腕,晃了晃,指腹摩挲手腕上凸起的骨头,轻声道:“我没有乖乖听阿姐的话,请阿姐责罚我吧。”
薛池盈肩膀一紧,看回李忧的脸。
李忧见薛池盈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眉间还隐约有怒气,便立刻松开手,举高,摊开:“请阿姐责罚。”
薛池盈忍不住笑了一下,说不清是被气笑了还是可爱笑了。
她摁下李忧的手,喊大名:“李忧,你一个人跑哪里去了?包不带手机也不带,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公主直直望着薛池盈,目光澄澈坦然,毫无半分回避。夕阳斜落,在她脸侧挂上一层金霜。等薛池盈把话说完,她当即点头,语气格外地重:“我自然是知道的!”语罢,指尖轻轻再蹭过薛池盈的手背,低声道,“没听阿姐的话定然是我不对,只愿阿姐你莫要动气了,该如何责罚,齐乐绝无半句怨言!”
“责罚责罚,我能怎么责罚你啊。”虽然这么说,薛池盈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叹了口气,反握住李忧的手,苦口婆心,“你什么都没带就出去了,找不回来怎么办?你还没身份证!万一碰到个坏人又怎么办?而且刚才我也是怕你突然就穿回去了,想着……我们毕竟认识这么久,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声再见。”
李忧垂眸,脸上满是歉疚,一时默然不语。
薛池盈看在眼里,明白公主已经十分懊恼,又有心弥补。这点小事,没必要再计较。
“好了,事情说开就翻篇了。”她双手捧起公主的脸,笑道,“现在来说说,刚才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把你吸引走了?”
李忧眨眨眼,欲言又止,转身取过沙发边的袋子:“阿姐先看这个吧,也好解释。”她双手递上蓝韵的生日应援礼袋,“先前窗外过去一辆汽车,其上挂着二姐的画像,我心觉诧异便跟了过去,汽车停下后,我定睛一看——”
薛池盈接过袋子后看见好友的脸,满心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