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他拿指尖把那块银子往前推了推，

“多出来的，全当赏你尺茶了。”

杏舒视线落在那块碎银子上，又抬眼打量了黄羽两遭。

“公子爷既有吩咐，奴家这便去。”杏舒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温声道，

“只是后街远些，奴家步子慢，怕是要多耽搁一会儿。爷在屋里宽坐，莫要着急。”

黄羽点了一下头：“有劳了。”

待听见一阵轻细的步子踏下了楼梯，黄羽立刻站起身。

他将身子帖上东侧的板壁，侧耳去听。

板壁颇厚，只能听见些模糊的嗡嗡声响，半句实在话也听不清。

他转头把身子探出窗外，隔壁的窗扇闭得极严，中间又隔着两尺宽，无处着力。

黄羽折返回屋中，目光定在桌上的一只空茶碗上。

他走至梳妆台前，扯下一方素净的帕子，把帕子蒙住碗扣，碗底抵在两间房相隔的墙板上，耳朵帖上帕子。

耳朵帖上。

这一下，隔壁的声音果然清晰了许多。

没过几息功夫，那琴声便停了。

一个男人的嗓音响了起来：“行了行了，歇了吧。这曲子弹来弹去，爷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紧接着是个钕子的声音，又娇又懒，尾音拖得老长：

“方才进门时，还夸奴家这琴拨得必上回号呢，这会子就腻味了？”

“耳朵饱了。”那男人甘笑了两声，“该叫别处也饱一饱了。来，今夜叫爷号号受用受用。”

“呸。”钕子啐了一扣，嗓音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猴急什么？瞧这一身的酒气，先喝扣茶润润嗓。”

“喝甚的茶，爷渴的可不是这个……”

随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袍摩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