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在问她:“小宁,你快到了吗?”
“冷秋姐,我还有十分钟。”宁境扫了眼导航,“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突然有个事情要处理,你到了以后到我办公室坐着或者在画室逛逛都行,我跟店员打好招呼了,还记得我的办公室在哪儿吧?”
宁境失笑:“我的记性好像没有那么差。”
她是清大的学生,大学那会儿她在余冷秋的画室兼职教人画画,跟余冷秋的关系不错。
离京的这五年里,她跟余冷秋也仍有一定的联系,知道她有回京的打算后,余冷秋便约了她见面,时间就定在今天。
“这不是看我们宁大画家太久没回京了?”
调侃够了,余冷秋才继续说:“行,那我去忙了,你一会儿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好。”
十分钟后,宁境准时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
这边是大学城,平时人就不少,遇到周末更是热闹,随处可见青涩朝气的年轻面孔。
隔着些距离,她稍抬着头,望见冷秋画室的招牌。
招牌和从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是余冷秋让她写的“冷秋画室”四个字,跟商业楼其它的画室招牌混在一起,不算突出。
但兴许是太久没有回来看过,这会儿见着,难免恍惚了下。
她拿着东西朝前走,迈上阶梯,很快来到二楼,拉开画室的玻璃门,现在前台有顾客在验团购的体验券。
风铃声在这一刻响动,前面的顾客刚走,宁境来到前台站定。
店员见到她,热情询问:“你好,请问是来画画吗?”
“不是。”
宁境摇头,她笑笑,说话温声细语:“我是余老板的朋友,姓宁。冷秋姐说跟你们招呼过,那么我直接进她办公室了。”
“好的,宁小姐您自便。”
走廊尽头就是余冷秋的办公室。
室内暖融融,宁境走进去,先把东西在茶几上放好,再摘着手套取着围巾,这期间,她慢条斯理地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等把棉服挂在衣帽架上,她拍下衣帽架的模样,给余冷秋发微信:【已回家。】
余冷秋还在忙,没回。
她收起手机,来到办公室外。
冷秋画室并不是艺考集训类的画室,这里主打放松和解压,没有上课的紧绷感,是一家慢节奏画室,连续多年成为附近大学生约会的首选去处。
因此画室规模不大不小,是三间大房间、两间小房间的黄金配置。
而负责上课的老师则是跟当初的宁境一样,大部分都是各大学校美院的学生来兼职。
想了想,宁境推开水彩画室的门。
教室很大,开门的动静不会引起多大的波澜,除开在前方坐着的老师,也有几位正在作画的人朝她看了过来,随后看着她走向画材区。
有人和朋友嘀嘀咕咕:
“是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吧?长这样我怎么可能没在学校听说过。”
“一会儿问问?”
……
选好纸、笔、颜料和调色盘等,宁境坐在空着的椅子上。
身侧立着置物的小方几,面前摆着木质的画架,她铺展好画纸,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终把视线落在靠窗的角落——
那里有个女人正伏在方几上小憩,只露出安静的背影。
没有过多思考,宁境开始调色。
很快,她行云流水地落笔,笔尖蘸着相应的色彩,在画纸上晕开层次。
她心神沉静,只偶尔抬眼看向窗边那道身影。
身影的主人穿着浅粉色毛衣,和灰蒙天空比对鲜明。她的肩线清瘦,肩头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棕色长发松散垂落,露出纤细优美的一截脖颈,脊背微微弯出慵懒的弧度。
等宁境再一次掀起眼皮,却见离自己最近的女生皱着眉,不适地揉了下鼻尖,下一瞬,鲜红鼻血顺着往下淌落。
女生顿时慌神,失声轻叫:“我天,这是什么!”
画室的一些人闻声看过来,而很显然她没有相关的处理经验,慌乱间下意识就想仰头止血。
见状,宁境放下画笔,率先止住她:“别仰头,血会倒流,可能会呛进喉咙。”她起身站到女生的身侧,“稍稍低头就可以,再夹住自己的鼻翼,用嘴巴呼吸,学妹。”
女生赶紧照做,但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让她无措。
她的鼻音分外浓重地问:“学姐,接下来怎么办……?”
“稍等一下,我去拿毛巾和冰袋。”
宁境对冷秋画室轻车熟路,她很快取来东西,将冰袋裹在毛巾里,试过温度,再稍弯着腰,轻柔给女生敷着前额、鼻部。
她的动作温柔至极,嘴里也在安抚:“这样可以让血管收缩,对止血有一定效果,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可以这样处理。”
“学姐。”女生心里的慌乱慢慢散去,主动问,“你是哪所学校的啊?我请你吃饭吧,我想好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早就毕业了。”
“毕业也不耽误我请你吃饭啊,学姐,饭我一定要请。”
没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