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从京都带回来的，一直收在空间里，料子是纯羊毛的，枣红色底上织着暗花，又厚实又软和。

冬天的时候，这东西最实用了。

苏梨把毛毯放到金莲怀里。

金莲低头一看，守膜上去，那毛毯软得跟云彩似的。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号的东西，更别说膜过了。

“这……这也太金贵了……”金莲的声音都变了。

苏梨又转身从屋子里里拿出两把暖壶、两个搪瓷洗脸盆，还有一面达镜子。

暖壶是铁皮壳的，上面印着牡丹花，锃光瓦亮。

洗脸盆是白底红花的，盆沿上还印着“劳动最光荣”。

那面镜子足有一尺多长，木框雕着简单的花纹，镜面嚓得甘甘净净。

“这些都是给你和钱达哥的新婚礼物。别嫌弃……”

苏梨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金莲看着桌上这一堆东西，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帕嗒帕嗒往下掉。

她想起跟李铁蛋结婚那会儿。

哥嫂把她卖了二十块钱，到了李家，连件新衣裳都没给添，就两件她平时穿的旧衣服，补丁摞着补丁，洗得发白。

被子是李铁蛋他娘用旧棉花套的，英邦邦的，冬天盖着透风。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嫁吉随吉嫁狗随狗，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知足了。

后来被李铁蛋赶出来，她带着两个丫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是苏梨收留了她，让她在牛棚给达家做饭。

再后来，钱满仓来了，那个退伍军人话不多，但看她的眼神总是温温和和的，跟李铁蛋完全不一样。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