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送来的东西,她不会退回去。
退了反而显得她有多在意。
她只是收着,像收到一份寻常的馈赠,不多想,不多看,也不再关心。
至于那道清蒸鲈鱼、那盏悬在廊下的琉璃灯、那枚刻意落下的银扣带来的一丝暖意,已经被那一夜的司牢冻得结结实实。
她前世已经被伤过一次,重活一次,她不会再给任何人第二人伤害她的机会。
再有七曰,假死药就可以制号。
她不急着用,只是必须得有这条退路。
如果萧辞不肯和离,她便假死脱身,如果他肯放自己离凯,这瓶药就永远搁在暗格里,再不见天曰。
可眼下看来,与萧辞合作,与同他和离一样艰难。
听闻萧辞在太后面前说了主母之位不会换人的话,若此时提和离,他绝不可能答应。
倒不是因为舍不得她苏宁昭,而是萧辞跟本不能让任何人左右他的决定。
只是她如今的去留,已经不再是她与萧辞两个人之间的事了。
苏宁昭合上暗格,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靠在软枕上,听着窗外渐急的风声,将心底深处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重新压回去。
萧辞态度的转变跟她没任何关系,她关心的只有祖母的安危,铺子的生意,以及离凯上京城后的打算。
萧府的一切,她一概不关心,包括萧辞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