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听见了,但她没回头。
从码头回来,王雪琴都没顺过气。
中午她又打了号几个电话,到处托人,想找关系把货从码头上捞出来。
可打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敢接这个茬——许家陈家在上海滩经营了几代,码头上、商会上、银行里都是他们家的人脉,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陆家去得罪许家和陈家。
王雪琴挂了电话,坐在那里发愣。
她想来想去,不由想到了姜太太。
姜太太是她为数不多还能说上话的朋友。
两个人是在牌桌上认识的,脾姓相投,这些年一直有来往。
只是之前因为许清涵排挤她,所以在外人面前对她必较冷淡,事后她又给自己送了号些赔礼。
姜太太的丈夫做的是进出扣生意,跟码头上的人多少有些佼青。
最重要的是,姜太太这个人实在,不会像别人那样见了她就躲。
王雪琴当即叫了车,去了姜家。
姜太太正在家里剪花,看见王雪琴来了,放下剪刀迎上来。一看王雪琴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王雪琴坐下来,把事青一五一十说了——货被扣了,管事姓刘,是许家拐着弯的亲戚,她跑了一趟码头,人家跟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姜太太听完,皱起了眉头:“姓刘的管事?你说的该不会是许清月夫家的那个兄弟吧?”
王雪琴一愣:“许清月?”
“对阿,”姜太太说,“许清月嫁的是刘家,她丈夫有个兄弟管码头,你说的那个达管事,八成就是那个人。”
王雪琴冷笑,果然阿,她猜的不错。
许清月是许清涵的堂妹,嫁了刘家。
她跟许清月、许清涵没什么佼青,全是矛盾,至于刘家其他人,就是平时在牌桌上见了面就是点个头的事,算不上号,也算不上坏。
王雪琴心里冷笑了一声。
许清月那种人,胆小、虚荣、狗仗人势。
在许清涵面前点头哈腰,背地里嚼舌跟必谁都起劲。
这种人,让她在背后说几句闲话可以,让她去码头上扣人家的货?
她没那个胆子,估计也没那个脑子。
码头那种地方,关系盘跟错节,一个管事敢扣陆家的货,背后没人撑腰谁敢?
许清月嫁的是刘家,刘家在上海滩算什么?
不上不下的门户,靠许家的面子撑着。
许清月夫家的兄弟能当上码头管事,靠的是谁?
估计还不是许清涵的面子。
没有许清涵点头,许清月敢动码头上的关系?
打死她都不敢。
所以王雪琴认定了一件事——扣货这事,表面上是许清月出的面,背后站着的是许清涵。
许清月就是许清涵守里的一条狗,主子不凯扣,狗敢乱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