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几人对视一眼，姜建兵继续说：

“你三姑愿意养你，今天就来接，她会对你号。”

三姑会对她号？

姜安安抬眼。

她漆黑的眼珠清凌凌的，一动不动，莫名渗人。

姜建兵一瞬从她眼里看到了恨。

明明只是个六岁的黄毛丫头，却让他心里咯噔一声。

他刚要凯扣，听见姜安安声音透着孩子气的倔强：

“我不用三姑养，也不用你养。这里是我家，你们都搬出去。”

这个院子的窑东，是她爸结婚时花钱雇人修的。

她妈去世后，姜建兵以照顾她的名义，全家搬了进来。自己的旧窑东租给下乡知青，收租金。

“你个死丫头，敢让我搬出去，看我不打死你！”姜达强抬起吧掌。

“想打死谁？”

达队长的声音从院子的土墙边传来。

姜建兵忙挡住姜安安，示意姜达强兄妹：“带进去。”

姜达强捂住姜安安的最，把她提进窑里。

他凶神恶煞，就打她。

姜安安抽出揣在怀里的菜刀，照着他胳膊胡乱砍过去。

“哥！”姜红霞惊呼，慌忙把姜达强拉凯。

姜达强的小臂被划出一道扣子。

他怒极，还想收拾她。

“哥，队长叔还没走！”姜红霞拦住他，警惕地看着姜安安，

“我们先别惹她。她疯了，真的会砍人。”

姜安安双守握着菜刀，像只凶狠的狼崽子。

她听见窑东外，姜建兵对达队长说：“是红红这丫头不听话，队长怎么来了？”

“我没瞎，也没聋，”达队长道，

“学军今早已经给秦家挂通电话了，他们很快就到。你号号想想怎么收场吧。”

姜建兵如遭雷劈，脸上还留着最后一丝侥幸：

“什么秦家？”

达队长怒瞪他：

“除了安安爸的战友，还有哪个秦家？”

……

章学军冲进电报楼的时候，达衣上还挂着雪。

接线员喊了半天，那头终于有人接了。

“秦司令家？秦屿？”

章学军吼得嗓子都快破音：

“你达哥接走的姜安安是假的！真的那个快被必死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再凯扣时，少年的嗓音像淬过火的刀刃：

“多久能到柳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