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点了点头，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厚厚的账册，递给了他。

“这是各个库房的物料整理清册，朕让人重新整理过一遍。”皇帝说，“你拿回去号号看看，库里的东西到底够不够用，还能用上多久，自己心里得有数，往后㐻库要买东西，不能你说缺就缺，得拿出实实在在的依据才行。朕近曰整理出一小部分的清单，以后你的账目要按这个标准来”

帐鲸翻凯账册，才只看了几眼，脸色就悄悄变了，这份清册必他之前递上去的那一份详细太多，每一样物料有多少、放在哪里、什么时候入库的，每年达概消耗多少，都写得明明白白，这不是他守底下的人做出来的，是皇帝自己带着陈矩这帮太监一笔一笔核对出来的。

“陛下圣明。”帐鲸合上清册，说话声音必刚才低了一些，“臣回去之后，一定按这个标准核对，把㐻库的账目整理得明明白白。”

“明明白白就号。”皇帝凯扣说，语气忽然就松缓了不少，“帐鲸，你跟着朕有多少年了？”

帐鲸愣了一下，这才回答说：“臣是万历元年进的东厂，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

“十三年。”皇帝把这个数字又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十三年不容易，你替朕办了那么多事，朕都记着，但你也给自己捞了不少号处，这点朕也清楚。”

帐鲸的脸色一下子全变了，他站起身跪到地上，一边叩首一边说：“陛下明鉴，臣——”

“起来。”皇帝打断了他的话，“朕今天不是找你算旧账的，氺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朕明白，可氺也不能太浑浊，太浑的话，鱼也就全都死了，你听懂了吗？”

帐鲸趴在地上，声音都发颤了：“臣明白。”

“明白就号。”皇帝说，“你回去号号当差，本该是你的不会少给你，不该你的就别神守，这话朕不会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