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溟刚放下手机,面前又递来一杯热牛奶,他在陆唯光的目光中喝了,道:“好甜,你下药了?”
陆唯光沉默一下,小声地说:“下了可以让阿溟只看着我一个人的药。”
唐溟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嗯,感觉到药效了。”
陆唯光眉眼舒展,又往他身边挤了挤,两个人窝在蓬松柔软的被子里。
唐溟穿着舒适家居服,衣扣解开一片,乌发漫不经心地散落肩侧,从喉结到锁骨再往下勾勒出极为漂亮的曲线。
陆唯光目不转睛地偷瞄了他一会,默默伸手,给他扣好衣服。
对上唐溟目光,他还一本正经地说:“小心着凉。”
唐溟笑了:“你就很凉,你挪开。”
陆唯光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声不吭地往被窝里钻了钻,手脚并用地紧紧抱着他。
唐溟感觉自己被冰冰凉凉的一大只紧紧扒住了,心想,不是小白菜,应该是大八爪鱼。
当天傍晚,他们出了门。
异事局在江市也有分部,是栋风格严肃的办公楼。唐溟到时,门口一溜大红花,旁边一排又唱又跳的舞狮队,两人拉开长长横幅,上书“热烈欢迎溟队莅临我单位指导”——甚至还有一拉大鞭炮,周默捂着耳朵凑近,正准备放。
真是锣鼓喧天,热热又闹闹。
唐溟:“……”
他拉着陆唯光转身就走。
“哎!溟队!”一个中年领导冲过去抓住了他,“走啥子,进来坐嘛!”
“不必,”唐溟冷静地说,“当我从未来过。”
那人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别嘛!”
陆唯光冷冰冰地盯住了他。
“……”
在周默心惊肉跳的注视中,由他们异事局局长王定远亲自主持的欢迎仪式还是圆满完成了。
“溟队能加入我们总部,真是久旱逢甘露,当春乃发生啊!”王定远笑得都找不到眼睛了,“我等这一天可是太久了,终于让我给等到了!”
他顶着陆唯光的凝视,握住唐溟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再乐呵呵地转向他身侧:“这位是?”
“我家属。”唐溟风轻云淡道,“刚好他身份档案出了点问题,来你们这重新上个户口。”
陆唯光明显一怔,翡翠般的眼眸微微凝固。
王定远气定神闲地摆了摆手:“小事一桩!溟队你为华国解决过那么多起灾难,昨晚的温市也全靠你镇场,有什么需求,总部一定给你办妥。”
唐溟看向陆唯光,发现他依然望着自己,似乎有点呆呆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他们离开分部,沿着入夜的长街散步时,很长一段时间,陆唯光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不开心啦?”唐溟手指微勾,轻挠一下他的掌心。
陆唯光似乎终于回神,停下脚步,路灯投下的光影在那双暗绿眼眸中一划而没。
“阿溟,”他微微低着头,眸底倒映出两人相扣的十指,“你刚才说——”
“是唐溟先生吗?”
一道声音突兀地插入,街道拐角,一个西装革履的瘦小男人面带微笑,匆匆走向唐溟。
唐溟和陆唯光同时转头,瘦小男人脚步一滞,似乎察觉到极大的危险,笑容也僵在脸上。
但很快,他又挤出了一张笑脸,谦卑地俯身:“唐先生,真是家族荣幸,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居然能够见到您。”
他操着一股国外口音,中文却说得十分流畅。
唐溟走到陆唯光身前,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你是?”
瘦小男人动作弧度很小地整了整衣领,道:“叫我卢卡斯就可以了,卢卡斯·卡特尔,来自坚国。”
“恕我直言,你的面相不像那边。”唐溟道。
“唐先生真是慧眼如火,在下父母的确是岛国人,但在下几年前就拿到了坚国籍,在那里永久定居。”卢卡斯十分自衿地按了下胸口,“这一次,在下也是带着神圣使命跨洋而来,与您会晤……”
“有话直说。”唐溟直接打断道,“你只有一分钟。”
卢卡斯并不着急,而是微仰起脸,从容一笑:“是这样的,我们老板组建了一个全新的维序者组织,也招揽了不少有能力的人,他十分欣赏唐先生这样万中无一的人才,愿意用八百万美金的月薪邀请您加入我们组织,成为副管理者。”
唐溟目光微冷:“真是慷慨,替我谢谢你老板,让他滚。”
卢卡斯话头一滞,露出意外的神色:“唐先生是不是听错了,我刚才说的是八百……”
唐溟:“你也滚。”
卢卡斯沉默片刻,再次露出一个笑容:“好的,好的,今天是我太过冒昧,冒犯了唐先生,我这就走。”
他冲唐溟鞠了一躬,退走几步才转身离开,从头到尾都十分恭敬的模样。
唐溟看也不看他,直接给赵成诗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欢快地说:“哎呀溟队,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三分钟就下班了?这个时间选得真是好……”
“国外组织来华国了,”唐溟说,“你们去查查卢卡斯这个人。”
赵成诗立刻转变声线,沉声道:“收到,我来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