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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正文完】(第2/3页)

胸腔迸裂开来。

这样的情态,她却想让别的男子看。

梁肃只觉所有底线被一团不甘的火生生烧断,堕向了地狱。

“什么人都可以。”他从忍得发颤的齿关中,咬出声音,“是么?”

闻言,宋知斐终于有了些兴趣,抬起眼眸,撞上的却是一道森浓至极的视线。

充血,阴深,撕破掩饰,暴露一切晦暗脏浊。

渴望将她吞入深渊。

不可否认,这般炽热直白的视线,灼得她皮肤有些发烫。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是……也不是?”宋知斐故作思考,俏然含笑的眼底,满是不太认真的模样,“躲着人不说真话的,本宫就不要。”

她合上书卷,好整以暇地靠在榻背上,微微扬起玉颈看向他,偏有足够的底气和耐心。

仿佛正握着的,是一根无形的、掌控着他的牵绳。

这样冷热交加的酷刑,已然折磨得梁肃快要疯了。

理智知道她是在故意报复,碎裂的神识却如扑火的飞蛾般,踏出了长久藏身的黑暗,走向了那要杀死他的莹莹雪白。

“在恢河,我是真想放过你的,正好死了还能让你记一辈子。”

他不装了,坦然揭示起所有不堪的心思。

缴械得这样早,令宋知斐微有些意外之喜,连期待都随着他迫近的距离,一步步暗然升温起来。

“偏偏阎王不收我,让我又活着看到你。看你——”他抬手撑上檀榻,声音忽而轻得像被割离了身体,“今生会与怎样的人共结连理,生儿育女。”

原本他是这么想的,哪怕这样的抉择让他痛苦不堪。

“可是拿到那张画像后,我忽然又不这么想了。”他俯身侵近,冰沉的面具下,是偏执若狂的幽火,“既然什么歪瓜裂枣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宋知斐被这陡然的侵略逼得微微后仰了几分,甚至越向后退去,他便越如蛇一般缠上来。

到最后,她竟是完全被压在了榻上。

“你既心仪我的兄长,”他按上面具,慢慢取了下来,“我的脸才是最像他的,不是么?”

极致的疯意浸透冷白的轮廓,自阴暗中一寸寸压近,炽热地吐着蛊诱,“我把这具身体给你,随便你洗去记忆,还是做旁的什么,全凭你的意,难道不好么?”

这浓烈到邪魔的渴求实在过头,宋知斐伸手覆上他的脸,打断了这股疯劲:“不太好。”

原本见他卸下伪装,终于吐露真心,她还欢喜了一下。

可听到后面那些愈发扭曲,甚至亲手拧碎自我和骄傲,让她随便玩的话。

她便知道,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你……是没看清我的画吗?”意识到他是为什么失控,她一时有些无奈,意外,失声笑了出来。

掌心下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少年停摆的心跳。

“我画的……”她慢慢向下移开手掌,看着那双遭到拒绝而失色的眼,如凉冰一般,被灼得化出了水。

她忽然有些动摇,是不是捉弄得太过了。

明知他是说了就会当真的人,行起事来肆然无忌,连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

如果过去的连篇恶果,都是由落水初见时,她的第一句欺骗而起。

那如今的万里新卷,也该从她的真心换真心开始。

宋知斐一字一句温声道:“我画的,是猎了野鸡策马而归,在半路遇到哭饿不止的孩童,又将口粮送出去的好心少侠呀。”

她的声音轻柔如风,飘渺得像从遥远的邠州吹来,穿过万水千山,一下子打碎了梁肃所有的否定和自弃。

错愕的双目失颤不止,透过她如水莹亮的明眸,仿佛第一次看到了她眼中的自己。

或许他也曾发现了画像上微弱的细节,只是本能里,从来就没想过那个落在她笔下的、纵意驰风的人可能会是他。

宋知斐轻轻抚过他的脸,刚想说知道了就赶紧起来吧,可还没开口,手腕便猛地被他攥着压到了枕边——

她呼吸微滞,这是静默了半年来,他第一次对她强硬。

尤其是那双眼睛,冰深得不留任何温情。

“不怕我这样对你了?”

阴冷的威胁没有起伏地落在她耳边,一如被无声拉长的对视。

宋知斐眨了下眼睛,才回应他:“……你来?”

她说的是真话,可梁肃却不知为何情绪更激烈起来,冷笑着,一把桎梏上了她的腰,仿佛抵着将要刺穿她肌肤的暗刃:“把你锁起来是么?”

宋知斐几乎不假思索地笑了:“你不会。”

“我会。”梁肃紧紧咬着牙,将心底的脏陋全都连血剖出,“我会要你只看着我一个。”

短暂的反应过后,她理所当然地对他扬起了唇:“是只有你一个啊。”

少年陡然松开了她,猛地坐起身,转过了头。

隐忍至今的冷静像是决堤而出的洪水,不断冲击着他几欲窒息的胸膛,令他的呼吸愈发紧促,再收束不住。

身体不可控的反应,让他拿她的戏弄没有分毫办法。

在今日之前,他一直清楚,来日她或许会与江柏青,或是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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