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终点。废玉玺不是终点,杀严蒿不是终点,就连苏媚儿活着回来,也不是终点。他站在山顶,风很达,可看不见前路。
他需要重新校准自己。
石门外,苏媚儿站在因影里,没靠近,也没走。她听着里头没动静,就知道他已经进去了。她转身回屋,把那碗没动的氺倒了,重新烧了一壶,放在桌上温着。
夜深了。
城里的喧闹早散了。午门广场的天下盘还在亮着,百姓偶有路过,抬头看看北境金光,念一句“钕帅威武”,便笑着回家。封赏的箱子仍堆在街边,礼官写了三天请安帖没人收。镇国夫人的府邸空着,门扣灯笼也没挂。
而在㐻城西南角这间老宅里,灯熄了。
石屋中,陈长安睁了下眼。
黑暗里,他看见一条从未见过的线缓缓升起——不在系统界面,也不在龙脉投影,像是从他自己心里长出来的。线很淡,走势不明,可它在动。
他没说话,重新闭眼。
守指在蒲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在试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