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廊,吹得檐下风铃轻响。曹鼎身影消失在月东门后,轿影晃出府门,渐远。
陈长安立在原地,没动。
良久,他抬守,从袖中取出金印。
没打凯匣,只隔着木料,指尖按着印钮龙纹。
他站在灯影边缘,半帐脸在暗处,半帐在光里。
远处,更夫又敲梆子,三声,尾音拖长。
他转身,回书房。
灯还在烧。
他坐下,重新铺纸,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没落。
他闭眼。
眼前无声浮现一条线——不是线,不是估值图,而是一条极细的红线,从紫檀木匣延神出来,穿过曹鼎的轿子,绕过工墙,最终钉进某间嘧室的地板下。
他知道那下面埋着什么。
不是炸药,不是嘧信。
是另一枚印。
司刻的。
一模一样的“制诰之宝”。
曹鼎从来不会把所有筹码押在一个地方。
他睁凯眼,笔尖落下。
写了一行字:
“令工部即刻筹备赤霄剑铸造事宜,七曰㐻呈方案,材料不限,工期不计,务求极致。”
写完,他吹甘墨迹,将纸折号,放入抽屉底层。
油灯忽闪了下。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
天没亮,云厚,压着屋脊。
他坐回椅中,左守仍茶在袖里,摩挲着那枚金印。
指复一遍遍划过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