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去屋里换!”
“那多麻烦。”
狼金气得想把兽人一脚踹水里去。
他看向同伴。
狼兽人们拍拍手,道:“都可以,牧草晒得也干,草药里没杂草和泥巴。”
狼金:“那就老样子,五袋牧草一勺盐。”
牧草好得,加上种子是他们提供的,所以换盐没有肉干和草药换得多。
“行。”
“草药……”
“三袋草药,换两个中等陶锅。”
狼金斜着眼看他晃动的那两根手指。
怎么就这么欠呢?
看着都想给他掰断。
这可不是狮也他们上次带来那种一大筐草药,那一筐抵得过羊胜带来的两个兽皮袋的草药。
就他们也才两筐草药,换一张渔网和一个中等陶罐,羊胜开口就是两个陶罐,真当他们狼部落烧陶有那么好烧。
虽然现在一个陶窑能出个百八十件的,但算上前期挖泥巴,拉坯,还要阴干那么久,烧的时候还热得不行……反正狼金是不乐意干烧陶的活儿。
“狼金金……”
狼金被他给恶心坏了,连连后退两步,拉开跟他的距离。
“一个中等,一个小。”
“小的能管什么用,我们又不熬药。两个中等的!”
“不行,这是楸定下的。”
“哎呀,咱们都交换几次了,多熟悉了……”
“谁跟你熟悉。”
“那我们给你们干半天的活,抵剩下不够的。”
狼金无语。
差你们那点儿活儿?
“一大一小。”
“两个中等的。”
“爱要不要!”
“要!要!”
哎!
羊胜遗憾,要是他们成了狼部落的兽人该多好啊。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狼金,真是不识货!
他们白羊一族心灵手巧,做什么活儿不能?
能收灰兔,就不能收他们!
早知道……早知道他们就早点过来了。
兽人们来狼部落交换,已经习惯在大泽这边。这边能换的东西也都准备得很齐全,交换完,兽人们就可以离开狼部落。
狼金作为这几年常驻狼部落的兽人,对这些往来的部落也很熟悉。
雪季后这段时间天气最好,来的兽人也多,所以狼金得在这边守着。
小半月之后,雀溪好彻底了,狼金得了消息,立即回了狼山。
临行前的最后一顿,狼安让兽人宰杀了五头咩咩兽。
加上兽人们捕猎抓到的一头弯角兽,大伙儿吃了个满嘴流油。
吃饱了,吃好了,那就得出发了。
今日是祭司算出来的好日子,天亮不久,天边先浮现出一抹红,接着红浪翻滚,一层一层在东边的天幕上铺开来,如一条火红的长龙。
此时是雪季结束的第三个月月初,地气上升,刚刚播种的庄稼破土而出,茁壮成长,那黑黝黝的土地被绿意覆盖。
春花凋谢,绿意蔓延开来,润眼极了。
林子里,西边那泛白的大道上,兽人队伍慢慢往前走着。
乍一眼只是几十个兽人的小队,可再往后看,树木高深的丛林间,密密麻麻的狼兽人、黑羽兽人还有兔兽人行走其中。
这眼看就要送到黑羽部落去了,小队的兽人们停下来,无奈看着后头。
“别送了。”
“对啊,你们要是舍不得,跟我们一起去。”
“闭嘴吧!”狼安一巴掌打在跟前的狼金脑门上。
他们这不是担心吗?
这一趟出去,不比上次去南边,这来回可是要近一年的时间。
恐怕还不止一年。
兽人们想想,此刻都想改了主意,让林楸和狼岩干脆不去了。
不就是草药,不就是什么水稻,他们不要了还不成嘛!
林楸:“阿叔们……回去吧,你们不走,我们今天是出不了部落了。”
狼赤:“楸……”
林楸听他声音都哆嗦了,脑袋往旁边狼岩毛毛里一栽。
“哎!”
狼岩轻轻蹭了蹭自己伴侣,再抬起头,灰眸冷肃地看着部落的兽人们。
“我不在,部落的事情赤叔和祭司商量着来,其他兽人保护好部落,不能放松任何警惕,也保护好自己。”
“王!我们知道嗷嗷嗷呜呜呜呜……”兽人说着忍不住,抹一把眼睛,呜呜咽咽直接哭了出来。那声音一拐三绕,听得狼岩头疼。
狼岩:“别跟了。走!”
兽人们咧开嘴,冲着后头来送的兽人们挥挥爪,随后转身,慢慢跑了起来。
狼赤他们追了几步,后头的兽人拉扯着前头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叔们,道:“别跟了。”
“楸啊!”
“照顾好自己,别受伤!遇到事情能跑就跑!打不过回来告诉我们,再远我们都来帮你们!”
狼赤声音雄浑,惊得雀鸟飞出山林。
“知道了!”林楸回应的声音隔着重重树林传来,兽人们心里一酸,纷纷低下头去。
“楸走了,部落里有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