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怀里安抚着,待她不哭喊了,便在她额角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韫儿不用怕。”
宁韫不敢回话,这是怕不怕的事吗?
她已经要没脸见人了,有了孟璋的事,又有了今日的事,她还怎么面对陛下?
她趴在他胸前小声哭着,其实也没有眼泪,就是不好意思,又想赖着他,抱着他。
元昭帝转头看了一下,看见这偏殿是有净室的,先放下宁韫让她稍等等,打开殿门叫了宋天亭和苏荷来,低声交代了几句,殿门便又关上了。
他让宁韫坐在小榻上,用帕子为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说等等会有人给她来更衣收拾,宁韫依旧红着脸不愿回话,只是伸手想要抱他。
元昭帝无奈,又把人揽在怀里。
“韫儿是不是还没有见过宫中教习,知晓周公之礼?他低声问道,“应当是还不懂人事吧……”
宁韫缓缓摇头,把脸往他胸口埋。
元昭帝一时有些自责,可是随即却不快道:“这些都不懂,却已经懂得养男宠了!还是寻着孟璋那样的轻薄着朕!你真是太大胆了,朕怎么把你养得这样任性!”
这一次宁韫比以往都要老实,这实实在在就是她的错处,她是不可能辩驳的。
她小声嘟哝着:“韫儿真的错了,您不能这样翻旧账!”
元昭帝自然有数不完的旧账和她翻,不过方才之事他也没有想到,便也不生气了,抚着宁韫的后颈在她额心亲了亲。
“……明日朕让宫中教习教你,此事是朕不对,朕忘记了你还不懂。”
宁韫也不敢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懂不懂。
她从来都是很守规矩的,即便是看了那本香衾卧,也是她意料之外不得已的,不是她的错。
不过她转而想到,若是学了周公之礼,那她岂不是就可以和陛下行礼了……这是叫侍寝还是叫承恩?
她可以和陛下巫山云雨了!
“陛下昨日是不是也没有歇息好,韫儿昨日起来才知道南海的事,知道您一夜不曾睡好。”
元昭帝微微颔首,被宁韫拉着坐到了小榻上。
“那您歇一歇,不要太累了,韫儿看您气色不大好。”
看着他阖目靠在了腰枕上,宁韫想起方才在太后那里看到他穿着朝服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忽然偷笑了一下,站起身下了小榻,微微偏着头看他。
……腿好软。
宁韫还是有些羞,她这几日都不要让陛下再亲她!
“韫儿起来做什么?”
元昭帝睫毛动了动,虽未睁开眼,可是也听到了她的动静,柔声询问。
他阖着眼,眼睫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眉骨高深,鼻梁直挺,碎光照在他侧颜,愈发显得刀裁斧凿一般的面容深邃利落,却又带着成熟男子的温润。
他很好看,可是和徐禛徐祎那样少年人的好看又是截然不同的。
宁韫忽然想,若是她和陛下一样大年纪就好了,她再早一点生出来,最好是和陛下一样的年纪,不就可以看见陛下年少时候的样子。
元昭帝闭上眼,眉头却还是轻轻蹙着,带着一些倦意,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鬓角。
他在朝臣面前是不会展露出这样的一面的,他永远都是威严不可侵犯的君父,是高山一样立在那里的大雍的陛下。
只有她可以看到他这样的一面。
宁韫知道他一定是累极了,她忽然有一些小小的黯然,她想为他做些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陛下真好看,您穿朝服真威严,韫儿喜欢。”
宁韫小声说道,看到他沉沉稳稳地坐在那里,想到他方才欺负她又吻她,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着,又坐回了他怀里,环住他的腰,在他胸前又蹭又滚。
他的腰还是那样窄,隔着厚重的朝服,依旧能摸到腰侧紧实的肌理,宁韫越蹭越开心,小声哼哼起来,她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窝在他怀里。
元昭帝微微弯了唇角,睁开眼,目中带着些慵懒和疼爱。
“你今日怎么这样,有什么好看的——”
他忽然顿住了,注视着宁韫不说话,宁韫问他怎么了,便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眯起一些。
“朕忽然想起来,方才还没有教养好韫儿呢。”
宁韫愣住了,还没有教养完吗,他方才都已经把她亲得……
她暗暗捶打了一下身下的绣褥,又拍了拍他的大腿。
哎呀,真是要气坏了!
她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帝王喜怒无常,却还要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了!
“再叫一遍朕的名字,朕就不责怪你了。”
元昭帝不觉得自己不能生气,他其实心中还有责怪的,他还没问宁韫方才为什么跑去和他儿子说话,在那里笑得那般欢心,怎么他拦住了一个徐禛,还有一个徐祎来。
徐祎这个逆子又想做什么?
宁韫不服气,不知道她做错什么了,可是还是有些隐隐的心虚,又叫了一声“玄郎”。
“朕的名字只有一个字?”
元昭帝反问道,唇角又没了笑意。
“景玄……”
宁韫是很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