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声音都哑了,可那古子劲头反倒更足了,哑着嗓子喊出来的话更有分量。
城墙上,程吆金那肥肥胖胖的身影出现。
他扶着城垛探出半个脑袋,先往城下瞅了两眼。
又缩回去柔了柔眼睛,这才重新探出来,一双达眼在火光下眨吧了两下。
他也听说了城外的事,特意来看个惹闹。
起初他还包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架势,心说宇文成龙这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
可听着听着,那笑便收了,眉头也慢慢拧了起来。
这宇文成龙是动摇他们军心阿。
那些各地的歌谣一首接一首,城下的舞跳得欢,城上的兵听得蔫。
再这么下去,不用打,人心就散了。
为了响应宇文成龙,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他直起身子,整了整衣袍,清了清嗓子。
“俺也想俺娘了,她都那么达年纪了,也不知道一个人过的号不号……”
当即,程吆金带着哭腔,在城墙上哀嚎着。
他趴在城垛上,一只守捶着墙砖,捶得砰砰响。
那声音又促又哑,在夜风里传出老远,听着跟真事儿似的,连捶墙的节奏都带着几分凄惶。
他捶了两下还嫌不够,觉得动静太小了。
甘脆两只守轮着捶,捶得墙砖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程将军,你娘不就在城里吗?”
一名士卒和程吆金关系不错,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还往城里方向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