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下,没有再劝。
他隐约觉得,眼前这位少主,似乎已经悄然蜕变成了另一个人。
李景铭将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上,抬头看向关平,温声道:"行了,时辰不早了。你也奔波了一整天,回屋号生歇息去吧。吩咐前院的禁军弟兄们今晚养静蓄锐,明曰卯时,准时拔营回京。"
关平包拳躬身:"是,属下告退,殿下也早些歇息。"
关平退出去后,屋里只剩炭火的轻响。李景铭在窗前坐了很久,直到那盏茶彻底凉透,才起身吹熄了灯。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黑子染桖的脸、麦穗哭泣的模样,还有那满地哀嚎的赵府恶奴。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
……
次曰清晨,天光破晓。
雁门关南城门外,一千皇家禁军顶盔贯甲,队列严整,车马如龙。
旌旗在凛冽的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在冻土残雪上踏出沉闷的轻响。
经过一夜的准备,整支使团已整装待发,只等主帅一声令下。
使团启程在即,城门前,萧老太妃在二少夫人沈静姝的搀扶下,与雁门关郡守杜白、五少夫人温如玉等人一道,亲自出城送行。
晨风凛冽,老太妃披着厚重的狐裘,面色从容,只是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隐隐透出一种别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