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赖账,纷纷从口袋里掏钱。
董小辉去拿他的工具,挺胸抬头地吆喝了一句:“妈,帮我收钱。”
“还指挥上你妈了。”周春梅笑骂了一句,接过正要剪头发的人递来的两块钱,揣进兜里。
董小辉剪头发价格低,剪得也快,就那几种固定发型,推子一推,再修一下,差不多就行了,没一会儿就剪了几个头。
一开始大家还看得兴致勃勃,看久了,兴头过去,大部分人都散开了。
倒也没走,反正这热闹,大家说说笑笑,小朋友们也聚在一块儿玩游戏。
有人跟杨志飞开玩笑:“晨晨爸,等活动中心建好了,咱可就去那边耍了,你这要没人喽。”
“不怕。”杨志飞趴在柜台上,“我拎点儿东西到活动中心去卖。”
他家的小卖店生意经营得很不错,比预想中的好多了,关键是不费劲儿,家里这么些人,不管是他爸妈还是他儿子晨晨,都能帮着看店。
不过要是想多揽些生意,还是得活络一点儿,比如村里有什么活动的时候,他带点儿瓜子、饮料去卖,有的人看到就买了,如果他不去,人家也不会专门来店里买。
“老板,来……”乔宁来到柜台前,扭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小豆丁们,“给他们一人一盒摔炮。”
杨志飞扭身去拿摔炮,拆了一整盒,一边给扒在柜台前的小孩子们发,一边跟乔宁搭话:“棒棒糖还要不要?小乔,你要是有了崽,肯定惯得很。”
不是给孩子买糖,就是给孩子买炮玩儿。
乔宁被小孩子们缠得汗都冒出来了,一听到杨志飞这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不要养崽。”
他哥给他装的糖已经全发出去了,他以为发完糖这些小孩儿就会散了,结果一个个含着糖果还围着他,玩游戏还要拉他一块儿,小鸭子一样嘎嘎嘎个不停。
杨志飞听得哈哈大笑,觉得乔宁果然是还年轻,自己是个孩子性子。
乔宁这回带手机了,给杨志飞扫了钱过去,身后跟着一串小尾巴,一群小孩儿欢天喜地地拆着摔炮。
他们玩上了,乔宁终于可以脱身,跑到季柏青身边,懒洋洋歪在他身上:“哥,你看了半天,看出什么了吗?”
季柏青点点头,说:“小辉剪固定发型没问题,你要是想找他剪头发,看看想剪什么样的,让他专门去学那个发型。”
明显还是个生手,没有真正理发师的审美和思考,现在还属于模拟阶段,看起来他给众人剪得头发是有差别的,那是因为人长得不一样,其实他给人家剪的头发,只要是同一种发型,步骤几乎完全一样,差别就在发量长短和多少。
不过两块钱一个头,也不必要求太高了。
乔宁甩了甩头发:“等他闲下来再说吧。”
别看董小辉现在生意这么好,都排队了,那是因为他头一天开张,但村里就这么些人,留长发的女头他还不会剪,剩下的男头,剪完了人家最少个把月不会再光顾他的生意。
而且等年过了,村里还要走一批人,现在的热闹只是暂时的。
两人看了一会儿,见董小辉忙得很,便准备先回家去。
刚走了两步,碰到后一步听到消息来看热闹的陆泽宇等人,他跟林承轩、林嘉宜在一块儿不意外,陈文凯竟然也跟他们在一起。
季柏青掀起眼皮子:“你还没走?”
陈文凯一捂胸口,作心痛状:“小乔,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乔宁连忙帮他哥找补:“不是不是,陈哥你误会了,我哥的意思是……是以为你家里催你,你就回去了。”
之前陈文凯在他们家吃饭,吃到一半手机响了,席上他没走开,隐约听到好像是父母在催他回家。
陈文凯一点儿都不想回家,他在村里待得很舒服,别的不提,读书、工作这么多年,很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有一种疲惫的身体在被修复的感觉。
吃的更不用多说,季柏青嘴上嫌弃他,但这嘴毒男眼光实在好,挑了个顶好的对象,乔宁晓得他一个人,经常喊他来家里吃饭。
蹭饭给他蹭爽了,好吃的好喝的,怎么这么多啊!
难怪季柏青都不愿意回去当医生了,这有可比性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悠闲自在,那么冷漠的冰块人都养得气色红润了,谁还愿意回医院去当那个苦逼的医生。
林承轩在乔宁面前一向会装,别管他心里怎么排斥陈文凯,当着乔宁的面,和和气气的:“学长,陈哥在我们家玩儿呢。”
陆泽宇:“喊你打游戏你不来,我们四排还得组个野人。”
乔宁不想回忆自己惨烈的战绩,嘴硬道:“大过年的打打杀杀多不友好,我玩玩小游戏蛮好的。”
陆泽宇想嘲笑他两句,看到乔宁身旁跟个门神一样的季柏青,到底把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话题:“明天来我家吃饭呗,我请董厨来做,已经约好了。”
林承轩连忙道:“我后天。”
赵安然:“什么后天?”
“请大家吃个饭。”林承轩说:“大后天我们就得走了。”
虽然很想留在河溪村过年,学长家春节的时候肯定有很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