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乔宁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村里四季分明,秋天的风吹在身上凉悠悠的,“过段时间,又成一本新书了。”
乔宁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节奏,闲适自然,每天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哦不对,不能说浪费,这叫休养生息,享受生活。
舒舒服服躺了两天,屋后的桂花全开了,乔宁喊了陶大姨、董小辉一起来摇桂花,赵安然跟何嘉铭跑来凑热闹。
乔宁问:“你们怎么又放假了?”
“什么叫又放假了。”赵安然拿着大扫帚打扫桂花树下以及周围的地面,“我们这叫正常双休好不好?”
乔宁可是上过班的人,他说:“正常来讲,国庆长假过后的周六,要调休补班。”
赵安然:“咱们村里不用。”
何嘉铭连忙道:“要补的,不过书记说周六周日没什么事,有文书值班就行了。”
反正都在村里,也没去别处,真有个什么事,一个电话就赶回去了,没必要硬压着人坐在办公室里闲着。
赵安然笑嘻嘻道:“书记好。”
有一说一,她在村里干得还蛮愉快的,比在学校强多了。
村委除了她跟何嘉铭,其他干部都是本村人,年纪也比较大,对他们两个年轻人颇为宽容。
当然,相应的他们俩杂事干得比较多,写材料、外出宣传的活都是他俩的。
整体而言,工作氛围算得上轻松,上司不给压力,同事不使绊子,除了某些难缠的村民让人头疼,还有工资低了点儿,其他都很好。
这半年来更是享了嘴福,吃了不少好吃的,城里都买不到的那种。
“挪挪脚。”陶大姨招呼道:“让阿青把晾席先铺上。”
三人赶紧让开,乔宁去帮季柏青铺开席子,这是家里专门晒东西用的。
铺一层晾席,再铺一层网布,树下一圈都铺上了,董小辉把他抗来的长竹竿分给众人,一会儿要用竿子把桂花打下来。
乔宁很遗憾:“大姨,不是说摇桂花吗?”
陶大姨说:“你家这两棵桂花树粗得很,咋摇得动,够一枝桂花枝,摇不下来多少桂花。”
其实想摇也行,爬到树上去能摇,树上的人摇桂花,树下的人捡。
但陶大姨不敢跟乔宁说,怕他想上树,她还特意叮嘱董小辉,别提醒乔宁。
董小辉也是个虎孩子,说他能上,那是谁上的问题吗?万一摔下来,怎么跟他家长交代。
虽然没有摇桂花,桂花雨还是见识到了,长竿子打在树枝上,金黄细碎的桂花飘飘洒洒落下来,俨然一场桂花雨,美得动人。
“好多桂花啊!”
“香,香晕喽。”
“哈哈小乔、季哥你们头发上都是桂花。”
“你别往我这打,掉外头去了……”
“轻点啊,叶子都打掉了。”
“你还说我,你那边掉的叶子少了吗?”
……
飘飘洒洒的桂花雨落了许久,直到树上只剩下零星的碎花点缀在树叶间,地面的网布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金黄色桂花。
陶大姨招呼他们,一人提着网布一个角,往中间一兜,桂花全都滚到网布最中间。
再提到一旁,挑拣掉里面掺杂的大片树叶,把桂花揽进竹筐里。
一张网布上的桂花装完,再去装下一张,直到大竹筐装满。
“好多呀!”乔宁抓了把桂花,看到里面混着一片小叶子,挑出来丢掉,“我还以为两棵树收一筐差不多了。”
陶大姨埋头干活:“你家这两棵桂花树花开得密,估摸着一棵树能收二十来斤鲜花,晒成干桂花也能有个三四斤。”
董小辉插话道:“大前年年村里有来收桂花的,一斤鲜花两块钱,村里种了桂花树的人家都把桂花打下来卖了,可惜咱们村种桂花的人不多,后来收桂花的也不来了。”
乔宁:“两块钱?”
这也太少了。
陶大姨抬起头:“还有人收桂花?真好,那不是一棵树能卖几十块钱。”
乔宁:“……”
他大姨只要能挣钱,挣多挣少她都开心。
第一棵树的桂花都装进筐里了,他们又去打第二棵树,还是一样的步骤,看了一场持续的桂花雨,等雨停,开始收捡散落的桂花。
装了几大筐,拿回家还得继续处理,之前只是大略挑走了里面混杂的大叶子,还有小的枯叶、花梗需要去掉,一些变色的、不完整的花朵也要择出来。
一群人坐在院子里挑桂花,满身都是桂花香,闻久了,好像已经失去了嗅觉。
乔宁忍不住道:“两块钱一斤,太便宜了。”
就不说桂花本身的价值了,这挑桂花也太费工夫了,人工不要钱的呀?
赵安然笑道:“你家的桂花,当然不止这个价。”
乔宁嘟囔:“我才不卖,我哥说做桂花蜜吃。”
他们几个择桂花,季柏青已经在准备材料了,桂花蜜可以用鲜桂花,也能用干桂花,鲜桂花更好,香气更浓郁。
桂花蜜……光听名字,已经觉得好吃了,一定是香甜的,带着桂花香气。
乔宁倒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