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了。
他按住乔宁要起身的动作:“你起来我就让小黑去叫他们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小黑的叫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乔宁连忙招呼他们坐,有点儿不好意思,他不知道大姨来了,已经先吃了。
陶大姨倒是不介意,她跟陆泽宇自己去拿了他们的碗筷,出来盛粥吃饭。
陆泽宇一早起床跑过来,可不是因为干活积极,就是想着快走了,能蹭一顿是一顿。
这会儿是左右开弓,左手勺子右手筷子,一勺甜滋滋的红薯稀饭,一筷子一个玲珑蒸包。
蒸包个头小,陆泽宇一口一个,吃着吃着嫌弃勺子小,干脆丢到一边,端着碗喝稀饭,风卷残云般疯狂摄入。
陶大姨吃了个麻辣豆腐蒸包,觉得很香:“这是我昨天送来的豆腐吧。”
季柏青:“嗯,昨晚闹闹想吃粉,豆腐没来得及吃。”
乔宁也夹了一个,好吃,麻辣鲜香,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才道:“大姨你太勤快了,回去还做豆腐,有时间你休息嘛。”
早上在地里帮着挖红薯,挖完红薯温度升高了,回去赶鸡喂鸡,现在鸡大了,光在林子里放养,怕它们吃不饱。
把鸡喂饱了关进鸡舍,又回来帮乔宁称重装箱,也就中午会去休息了一会儿,她还抓紧时间做了一板豆腐,给乔宁送来一半。
陶大姨:“这有啥累的,都不是累活儿。”
以前她种地,顶着大太阳还得继续干,没吃没喝的,这挖红薯,挖一会儿闹闹就喊着大家休息,生怕她多干了,要不然这三亩多红薯,昨天就挖完了。
喝的那个什么水,阿青给配的,每天都不一样,反正都好喝,解渴得很。
她的水壶也是闹闹买的哩,还是个粉色的,拿到手的时候,陶大姨特别不好意思,她这辈子都不跟粉色沾边,小时候买不起,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年纪大了更不用说了。
没想到临老,用上了粉水壶,她说她用着不合适,闹闹和小陆都说好,小赵看了也夸她水壶好看,村里人看到她背,直接就猜是她家闹闹给买的,没人笑话她,陶大姨看她那个粉水壶,是越看越喜欢。
养鸡喂鸡的活她做惯了,散养鸡都不咋在鸡舍里拉,在竹林里一边吃一边拉,她打扫起来也快,都不是重活。
秤个红薯,最重的才十斤,搬下秤就行。
就连做豆腐,本来是顶顶辛苦的活儿,以前她做豆腐,要自己推磨磨豆子,现在有机器啦,小陆给买的那个什么破壁机,方便得很,比她自己磨得快多了。
她是真不觉得累,每天浑身是劲儿,她梳头发,觉得自个儿头发都变多了,在耿家的时候,她老早开始掉头发,还长白头发,现在之前的白头发一剪,长出来的都是黑头发。
但有种累,叫外甥觉得她累,陶大姨想着,可能是闹闹自个儿身体太弱了,容易累,所以总担心她累。
那她更得多做一些,别让她家闹闹给累着了。
乔宁不知道他的关心,被大姨理解成了他自己体弱,他真不弱,重生回来这么久,连感冒都没得过一次,他单纯想躺着。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陆泽宇这个饕餮,吃了几笼蒸包了。
“难怪哥你做这么多……”
季柏青:“本来只做了鲜肉虾仁玉米馅和麻辣豆腐馅。”
看到陆泽宇和陶大姨过来,他往煮稀饭的锅里加了水——已经煮了一会儿了,来不及加米,又拿了几个番茄和鸭蛋,临时开火多炒了个馅儿。
蒸包皮是现成的半成品,不然真不够。
乔宁看到有个蒸包,包得歪七扭八:“这是你包的吧。”
陆泽宇夹过去,一口吃掉,美滋滋道:“好吃。”
这是个番茄炒蛋馅的,一咬爆汁,酸甜咸鲜,美味极了。
乔宁赶紧给季柏青和陶大姨夹了几个,他怕陆泽宇全吃完了。
季柏青忍俊不禁:“厨房还有两笼。”
乔宁督促道:“哥,你多吃点儿,大姨你也多吃点儿,装货很辛苦的。”
至于陆泽宇,不用督促,他自己会把自己喂饱。
陆泽宇吃点儿好的就要炫耀,给林承轩炫耀还不够,赵安然几人过来,他还要炫耀一遍。
听得赵安然羡慕不已,她真是脸皮不够厚!不然也来蹭饭了。
乔宁无语,安慰眼巴巴听着陆泽宇“演讲”的几人:“这两天太忙,没办法招待大家,等忙完了……忙完了休息两天,我家里蒸红薯饭,请大家来吃。”
这几天他哥也跟着忙,中午乔宁就拉着他去董红萍家吃了,免得自己做。
“好!”
三人瞬间振奋精神,乔宁家的香米,乔宁家的蜜薯,这蒸出来的饭,得多好吃啊。
有了红薯饭的大饼,三人满身干劲儿的去干活了,只有陆泽宇追着问:“休息几天啊?”
乔宁:“有这么急吗?”
“急啊。”陆泽宇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回家一趟,我得在走之前,吃上红薯饭,不然……不然我人走了,魂也得留这。”
乔宁被逗笑了:“别说得跟个恐怖故事一样。”
季柏青:“魂吃不了